考公笔试第一,我面试前一天,却接到弟弟的电话。
说爸妈在田里中暑,昏迷不醒。
我挂了电话,连夜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赶回去。
推开家门,愣住了。
爸妈好好坐在院里乘凉,半点急症的模样都没有。
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:
“愣着干什么?快帮我们把行李抬上车。”
我心口发沉,满是不解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弟弟笑着把一个行李箱塞到我手里:
“不把话说严重点,你肯特意请假回来接我们?”
“哥,老家太热了,反正你笔试第一,工作稳了,正好带我们去京北吹吹空调享享福。”
我站在原地,行李箱的把手硌在掌心里。
明明还是酷暑,我的心却像被人按进了冰水里。
他们只知道我笔试第一。
可没有面试,这工作就没了。
他们期待的搬家也就落空了。
我老公是个边界感很重的人,就连恩爱过后都要分房睡,
约会要提前申请,属于他的东西不能触碰,书房更是连门都不让碰。
所以,当闺蜜儿子说要去老公书房玩电脑时,我拒绝了,
可闺蜜却轻车熟路的将门打开,走了进去:
“不用担心,安安经常进来玩游戏的。”
我这才知道,
原来老公的书房竟然有她们母子专用的休息角落。
记得刚结婚时,我只是在他工作时进来送水果,就被他赶了出去,
之后,这个门上就多了一个密码锁。
我花了五年时间没能知道这个密码,
闺蜜只是刚刚回国三个月,
这里就有了她们母子的专属位置。
原来,他的边界感仅针对我,
那这段婚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婚礼开始前十分钟,陆沉舟把我爸的名字从流程单上划掉了。
他语气很淡:“你爸是个瘸子,走路一瘸一拐。上台会影响婚礼效果。”
十年前,父母双亡的陆沉舟在工地搬砖挣学费。
钢架坠落时,是我爸将他推开,自己被砸断了腿。
后来,我爸拿出事故赔偿款供他读书,供他创业。
陆沉舟跪在病床前,哭着喊了第一声爸。
如今,我爸穿着最体面的旧西装,被保安从酒店正门推了出去。
陆沉舟站在一旁,只说:“动作快点,别让宾客看见了。”
那一刻我就知道,这个男人已经烂了。
电梯故障时,他让我先安抚客户
电梯从三十二楼急坠,我拨通了未婚夫的电话。
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。
他在电话那头冷静提醒:
“陈总有心脏病,你先安抚好他。”
“这个项目关系公司上市,千万别出乱子。”
二十七分钟后,我被救出来,手指血肉模糊,浑身湿透。
一周后,他的新助理被困在电梯里。
明明消防已经确认电梯安全,他依然扔下签约仪式,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他砸到双手流血,红着眼喊她的名字。
原来,他也会害怕来不及。
只是那个人,不是我。
大学开学第一天,我在校园墙刷到了男友和闺蜜的合照。
九宫格里的照片,全是毕业旅行时我替他们拍的合照。
他们互相看着彼此,笑的眉眼弯弯。
投稿人称是他们高中同学,感叹自高中起就嗑的cp终于成真了。
在一堆祝福里,有人问挤在最后一张角落里的女生是谁。
闺蜜唐栀在下面回复:“是我闺蜜,她性格内向,平时就喜欢黏着我们。”
周叙白紧接着回复了一句:“嗯,有点烦。”
五分钟后,周叙白打来电话,语气很淡:
“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把我和唐栀的朋友圈发出去。”
“大学才刚开始,不能让唐栀丢面子,你乖一点,别瞎胡闹。”
我沉默的看着手机里的相册,每一张,都是他们在打打闹闹,而我站在一旁。
既然如此,这场三个人的恋爱,我不奉陪了。
进城探亲,我一眼认出表妹丢进锅里的不是百合,是有剧毒的水仙种球。
我把汤倒了后,表妹当场红了眼眶。
“你干嘛呀!我特意查了食谱,想给大家补补身体的,姐姐你见不得大家好吗?”
我解释说那是水仙,有毒,不能吃。
可表妹不信,哭着说我故意毁她的心血。
连带着下午钢琴考级没发挥好,也怪我影响了她的心情。
姨妈很生气,最后罚我去翻后山那块荒地,给表妹种一片真正的百合出来赔罪。
可后山那片荒地,下面是废矿坑的回填层,全是虚土。
我一脚踩空,整个人陷了进去,被塌方的碎石埋到了胸口。
再睁眼,厨房里飘出排骨汤的香气。
表妹正往锅里丢白色的球茎。
毕业旅行,我和男友贺闻声又因为打车座位的事吵起来。
“又是我自己坐副驾驶,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和姐姐坐后排!”
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:
“你姐姐心脏病,得有人照顾。’
“你再这样斤斤计较,等下吓到你姐姐怎么办?”
我还想再理论时,他已经将我塞进副驾驶,贴心的给我系好安全带。
这时姐姐才讷讷出声:
“小桔,要不然,我们换吧。”
“不用换,小桔早习惯了。”
“之前不管是情侣套餐,还是玩游戏不都是我们两个一起?”
说完,他就匆匆催促司机发车。
到了预定好的餐厅,服务员一脸歉意。
“抱歉,假期人多,现在只剩两人桌了。”
贺闻声几乎没犹豫:“也行。”
“小桔,我和你姐姐先去,你再等等。”
我站在原地,身后排队的客人涌上来,一个接一个地挤过我身边。
我忽然明白,从始至终,我才是那个“第三者”,
我没有再跟上。
永远也不会再跟了。
....
婚礼前三天,未婚夫出差乘坐的航班在雷暴中失联。
我冒雨赶往机场,途中遭遇车祸,右耳全聋,左耳也只剩微弱听力。
醒来后,他平安无事地站在病房里。
身后还跟着我怀孕两个月的妹妹。
“沈知微,我坦白,我没在那架飞机上,撒谎说去京市出差也只是为了陪她过生日。”
“我给你一场婚礼,给她爱,很公平。”
我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只能盯着他的嘴唇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当晚,我拔掉输液针,翻出医院后门。
六年,没回过头。
再重逢,是在一场听障儿童画展上。
他穿过人群叫住我,眼眶通红,像是攒了满肚子的话要说。
我抬头看他,只觉得恶心。
为了让陷入植物人状态的我清醒,三年来,
男友和闺蜜付出了许多,一个主攻医学,一个转去学习康复治疗。
可我醒来后,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男友想拿走我脸上的呼吸面罩。
“乖宝,我知道你很痛苦。”
“放弃治疗也许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,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开了,
爸爸朗声开口:
“马上过吉时了,暖暖这里我们看着就好。”
“你和小薇快去领证吧。”
我们渔村每年祭海,都要选一个未婚女子上岛守灯。
被选中的一年不能嫁人。
连续七次中签,便是海神选中的守灯娘,终身留在孤岛,不得归家。
我等了周砚川七年,也替他的青梅守了七年海灯。
第七次中签那天,我听见他对母亲说:“再困她一年,明年我一定娶她。”
可他忘了。
第一年中签时,我们还没订婚。
这已经是第七次。
明日,他会亲手送我登上那艘再也不会接我回来的祭船。
晋升答辩前一个小时,妈妈哭着说自己被送进了医院。
我放弃准备了半年的答辩,坐了七个小时高铁赶回家。
推开门时,彩带落了我满头。
弟弟坐在蛋糕前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我就说吧,只要说妈出事,她肯定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爸爸把一把车钥匙扔给他。
“你赌赢了,车归你。”
说着,还看向我道:
“你可不能说我和你妈偏心啊。这是你弟赌赢的奖励。”
全家都说只是开个玩笑。
我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从小到大,总是这样。
为标榜他们的公正,总是将家里的好东西是好开玩笑的方式送到我弟手上。
还好。
可他们不知道,被我放弃的那场答辩,是我决心离开这个家的最后一张车票。
前世,我发现丈夫和小三偷情。
小三躲进集装箱里,手里攥紧我母亲的项链。
我以为抓住他们,能问个清楚。
丈夫却反手把我推进去,铅封扣死。
二十七天后,我的尸体在智利被找到,干得只剩一层皮。
再睁眼,我回到推开仓库门的前十分钟。
小三还躲在那扇铁门后面。
我走过去挽住丈夫的胳膊,连看都没往集装箱那边看一眼。
“老公,客户催的急,今晚提前出港吧。”
他愣住了,眼底闪过侥幸。
我冲他笑,转身对工人说:“封箱。”
高中毕业第七年的同学会上,周叙白出国许久的前女友回来了。
两人被誉为学生时代,最意难平的一对。
他们从相爱到遗憾分手,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重逢。
班长起哄玩默契问答。
周叙白刚被抽中,下一张抽中的纸条就落到了苏念手上。
第一题,他最讨厌吃什么。
苏念答:“香菜。”
第二题,他喝醉后会做什么。
苏念笑着说:“抱着人不肯松手。”
包厢里顿时炸了。
“分手七年还记得这么清楚,你们不复合说不过去吧?”
我坐在他右手边,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。
昨晚,周叙白才握着我的手说,秋天就去领证。
第三题,班长问:
“重新给你们一次机会,还会在一起吗?”
所有人看向周叙白。
我也在等他的答案。
他沉默几秒:
“别问了。”
“她脸皮薄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在结婚前看清一个人,也挺好的。
暑假,导师让我去吉尔吉斯牧区调研。
男友和他的小青梅非要同行。
我告诉他们那个牧区民风保守,女人不能穿吊带短裙,否则会被牧民驱赶。
小青梅不信,非要穿吊带去艳压我。
进了牧区后,牧民果然来赶人。
男友护着她跟牧民争执推搡,我上前拉架,却惊了旁边的牦牛。
牛角捅穿了我的肚子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出发去牧区的前一天。
恋爱六周年,陆洲终于向我求婚。
我感动的热泪盈眶,伸出手指,可妹妹先一步开口:
“我愿意!”
因为小时候受过心理创伤,我变得结巴,极度社恐,
而妹妹变成了我的嘴替。
知道我暗恋陆洲,她替我表白;
去KTV约会,她替我和陆洲唱情歌;
就连见陆洲父母也是她替我说话。
见我表情僵硬,妹妹像是才反应过来:
“对不起,姐,我习惯了,你要是不愿意就摇头。”
陆洲把手抽走,将戒指套在妹妹手指上,声音冰冷:
“不愿意就算了,摆什么脸色。”
看着大家包括父母都在庆祝妹妹带上这枚戒指,
我忽然觉得,
这场三角戏,也该结束了。
影帝梁稔知刚宣布开首场演唱会,我就在微博晒出了门票。
评论区瞬间炸了,说我违规买票,没有底线,建议全网封杀。
而梁稔知的头号粉丝,也是我这部戏的女主苏晓菲。
为了保护他家哥哥的版权。
在对手戏的时候故意ng了几十条。
让我被多扇了一百个巴掌。
回家后,我哥看着我高高肿起的脸。
脸色铁青:“谁干的?”
我一边滚鸡蛋,一边说:
“苏晓菲呗!”
“自从上次你客串了我的戏,她就看我不顺眼。”
“这不在微博上看到了我晒的门票,气疯了,故意在戏里报复我。”
梁稔知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:
“那你告诉她,我是你什么人了吗?”
我是禹国公主,为了体察民情换了乞丐服,
小半日的功夫,便听说了国公府如何欺压百姓,
平日里那个对我亲切的嫡女又是如何草菅人命。
就带我带着满肚子怒火准备回宫的时候,
国公府下人突然把我捉了起来,
一个老嬷嬷出现在我面前:
“这就是那个说自己是真千金回来认亲的乞儿?”
“真骨肉又怎么样,大小姐一哭还不是被赶了出来。”
“算你走运,她不想去给那个暴虐公主当伴读,便由你去吧。”
我气笑了,挥手让暗卫退下,任由他们把我拉进国公府。
我倒要好好瞧瞧,这府里究竟是怎样的魔窟!
为了给假千金妹妹出气,父母把我扔到藏区后的第十天,我被秃鹫啃食的没剩下什么好肉。
也许是我太惨了,上苍给了我一次机会。
我在千年前的伽蓝国立心修身,几经轮回,终成正果。
佛祖说,金身塑成之前,我不能暴露。
于是我回来了。
迎接我的第一样,是我妈的巴掌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“你妹妹发烧,你倒好,跑去躲清闲?”
我低头,念了一声佛号。
我爸抄起皮带抽在我背上。
“你妹妹说话你没听见?装什么聋?”
我跪在地上,背上的血渗出来,却继续念经。
他们嫌烦,于是扇烂了我的嘴。
经文断的那一刻,屋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我看得清楚,因为辱骂佛母,阿鼻地狱的火快要从地面窜出来,烧到他们脚边了。
我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完最后半句经文。
可惜,晚了。
大学毕业,我带女友沈清颜下乡公益助农。
十公里山路我亲自开,所有米面油我自费采购。
可收尾后刚启动车,刘大爷却带着一众村民挡在我们车前:
“等会儿!你们还欠我一样东西!”
沈清颜皱眉,想与他理论被我拦下。
“穷山僻壤的,他们人又多,我们先安全离开。”
我下车拿出几袋大米白面递上前。
刘大爷却骤然变脸,一把挥开粮食。
他粗糙的老手猛地攥住沈清颜的手腕,将她生生拉下车。
接着指着我鼻子,看向我冷声宣告:
“除了粮油,还有这妞!”
“把她还给我用,你可以滚了。”
被榜一大哥求婚那晚,我的隐私视频也被爆上了热搜。
账号被封禁半个月,私信涌入大量污言秽语,我瞬间沦落成过街老鼠。
在我最无助的时候,他出手帮我摆平了一切。
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明天复播,我送你个礼物赔礼道歉。”
可开播后,和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打世纪PK的时候,
他却去了对面,豪掷千万。
我的小号清楚的看到他发的至尊弹幕:
【小羊也就那么回事,不知道被多少榜一玩烂了。】
【还是要支持我们鱼一一呀。】
我眼泪糊了满脸,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礼物。
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赌注是谁输了,
就送到国外联姻,再不许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