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容疏雪的夫君是京城最厉害的锦衣卫,却被一个又偷又赌的贫民窟女子戏耍了三年。
第一年,那女子在容疏雪大婚当天偷了他的贴身衣服挑衅,他气的追了她三条街。
第二年,那女子翻墙进来碰翻药锅,烫的容疏雪留了一背的疤,他发誓和她势不两立。
可第三年,那女子偷了她的药方,他回来时手里却空着。
“云雀知道我要追她,故意逗我玩呢,你别和她计较,明日我再去替你拿。”
话刚说完,门外有人喊他,那女子在赌坊开了新局,押他今夜还去不去追。
他走了,容疏雪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检测到宿主身体状况撑不过30日,是否兑换新的身体。”
......
“是。”
容疏雪喊来丫鬟,“以后都不必煎药了,药方已丢。”
丫鬟急的眼眶泛红:“夫人!您这病可不能断药啊!奴婢去求大人,让他再去开一张......”
容疏雪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:“没用的,那张药方有一百多味药材,没人能记得住。”
这个病是穿越带来的副作用,方子是系统给的,这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开得出一样的方子。
正想着,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萧枕鹤踏进门来,“当归三钱,川芎二钱,白芍三钱......”
他报药名报得极快,仿佛那上百种药材早已烂熟于心。
春杏听得目瞪口呆,容疏雪却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“……酸枣仁三钱,远志二钱,最后是饴糖一两,冲服。”
他报完最后一个,抬眼看她,“可对?”
容疏雪没有回答。
耳边,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少了一味。我可以告诉你,是......”
“不用了,”容疏雪打断它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萧枕鹤眉头微动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容疏雪笑了一下,“你何时记下的?”
“你的事情,我一概上心。”萧枕鹤说得认真。
容疏雪垂下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药方的事,抱歉。”萧枕鹤在榻边坐下,“她......把药方弄丢了。”
“萧枕鹤,你就这么喜欢她?你知道没有这个药方我会死吗?”
萧枕鹤沉默了一瞬,然后握住她的手:“她确实有些本事,京城没什么人能抓的住她,但你的药方我记住了的,这不是没事吗?”
“我心里只有你,我和云雀什么都没有。”
容疏雪作势起身,“既然如此,那我要去报官,掀了她的赌场。”
萧枕鹤按住她,笑的笃定又无奈:“当然可以,不过你这么心善,不会真的去。”
“报官要走流程,要递状子,要在公堂上和人对质。你这么温柔善良,怎么可能做这些?”
容疏雪没说话。
萧枕鹤站起来,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我去煎药,云雀那边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了,容疏雪喊来丫鬟:“春杏,陪我出趟门。”
半个时辰后,容疏雪站在赌场门口。
里面乌烟瘴气,她从未见过这种地方,呛得几乎想退出去。
云雀就在最显眼的那张赌桌上,周围围了一圈人。
“雀姐,今儿押什么?”
云雀把骰盅往桌上一顿,歪着头笑:“押萧阎王今晚来不来,怎样?”
众人哄笑:“来!肯定来!哪次不来?”
“就是,雀姐一摇骰子,萧阎王的魂就飞过来了!”
云雀笑骂:“放屁,那是来抓我的。”
“抓了三年也没抓着啊!”有人起哄,“谁不知道他萧枕鹤的大名,绣春刀出鞘必定见血,可追你时连刀都不带拿的,雀姐,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?”
又是一阵哄笑,容疏雪站在柱子后面,手指慢慢攥紧。
云雀笑得前仰后合:“他大婚那天,洞房花烛夜他老婆还穿着嫁衣等她,我一句话他却陪我玩了一夜骰子。”
容疏雪闭上眼睛。
耳边,骰子声、笑声、起哄声混成一片。
她想起那年大婚自己穿着嫁衣坐到天亮,红烛烧成一滩泪。
容疏雪转身出了门,一刻钟后,赌坊被围了。
锦衣卫来得很快,赌徒们鬼哭狼嚎地被押出来,跪了一地。
没有云雀。
容疏雪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,却看见了萧枕鹤。
他正站在赌场门口,看着云雀从里面晃出来,走得大摇大摆。
萧枕鹤没有抓她,甚至微微侧身让她从身边过去。
容疏雪站在暗处,看着这一切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抓不到,是不想抓。
从第一年开始,就不是抓不到。
她转过身,往回走。
夜风很凉,吹得她眼眶发酸。
容疏雪走得很快,像怕被人追上。
可身后根本没有人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