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首页

不曾问归期

第二章

容疏雪回院时,发现院门外多了两个生面孔的护卫。

进了院子,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
春杏过去问了一番又回来,眼眶红红的:“夫人,他们说……说奉了大人之命,让您在院中静养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
她气得浑身发抖:“送菜的小厮说,是因为那个云雀!”

“她昨日在赌坊跟人玩笑,说您若不想被偷,就不要出门,不然她会一直针对您!结果今天一早,大人就把您关起来了!这算哪门子道理!”

容疏雪正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。

春杏气得直掉眼泪:“她昨天赌上了头,把自己赌掉了!还说要大人把她赎回来,我呸!真不要脸。”

容疏雪抬起头,“萧枕鹤同意了吗?”

春杏咬着唇,点了点头:“赎回来了。听说花了一千两银子,把她在赌坊欠的债全还了。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说要让她给您当丫鬟,伺候您养病,好补偿您。”

容疏雪闻言,轻轻笑了一声。

当丫鬟?他怎么舍得呢。

事实证明容疏雪没有想错。

第二天晨起时廊下就挂起了崭新的红绸,院门上也贴上了双喜字。

春杏端着药进来,脸色比哭还难看:“夫人,您……您别看了。”

耳边,系统的声音响起:“宿主,身体状况会随着情绪恶化会产生心病,你的剩余存活时间......又少了三天。”

傍晚时分,萧枕鹤来了。

他站在院门口,隔着满院飘摇的红绸望向她,目光复杂。

“云雀她从小在贫民窟长大,没享过什么福。”

“她说想有个家,想有人疼她……”

“所以你抬她做了平妻,”容疏雪接过他的话,“让她风风光光地住进来,圆了她想要个家的梦。”

萧枕鹤低下头:“我怕你不同意,就没有和你说。”

“所以就先把我软禁起来,然后趁我不知道的时候把事办了?”容疏雪笑了,“萧枕鹤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会打算了?”

萧枕鹤犹豫片刻,“明天你若不想出席……就在屋中好好休息,不过阿雀想你来,别让她失望。”

他说完,就转身离去。

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容疏雪才吐出一口血。

春杏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递上一碗汤药:“夫人!您这病怎么喝着药却越来越差了......”

第二日,整个府里红烛高照,喜气洋洋。

云雀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,竟然直接闯进了容疏雪房间。

“容姐姐!”她亲热地挽住容疏雪的胳膊,“我结婚,可不能没有你呀!”

云雀几乎是生拉硬拽将她带到了正厅,“我准备了好玩的,咱们一起玩!”

萧枕鹤站在主位上,她看见他的唇角微微上扬,是在笑。

三年了,她从未见他这样笑过。

云雀指着厅中临时摆出的一张桌子:“我从小在赌坊长大,就喜欢这个。”

“和他们玩都没意思,容姐姐,你来陪我玩一局!”

容疏雪想起曾经自己只是好心卖给邻居一包盐,就被萧枕鹤以买卖私盐为由扣押起来。

如今云雀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开赌局,他竟然纵容。

就这一晃神的工夫,她已被云雀拉到赌桌前。

云雀向宾客们喊道:“开盘了开盘了!我要是输了,从今往后给她当牛做马,绝无怨言!”

宾客们哗然,纷纷看向容疏雪。

“容姐姐,该你下注了。”云雀歪着头,眼神狡黠,“你拿什么跟我赌?”

容疏雪沉默了一瞬。

她有什么?

她没有钱,没有势,没有健康的身体,没有丈夫的偏爱。

容疏雪刚想说她不玩,云雀就替她开了口。

“我的赌注都这么大了,不如容姐姐输了,就把你卖去青楼玩两天!”

话音未落,云雀便笑嘻嘻地摇起了骰盅:“开!”

骰子落定,云雀输了。

云雀愣了一下,随即跺着脚撒娇:“不算不算!刚才容姐姐还没有同意呢,再来一局!”

萧枕鹤按住她的肩膀:“好了,别闹了。”

云雀却不依,拉着他的袖子:“那你让容姐姐再陪我玩一局嘛!最后一局!真的最后一局!”

萧枕鹤看向容疏雪:“陪她玩一局吧,就当……哄她开心。”

容疏雪静静看着他。

这一刻,她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
想起三年前大婚那日,他追着云雀跑出三条街,她独自在喜堂里等到红烛燃尽。

想起一年前药锅打翻,滚烫的药汁烫得她满背是疤,他将那笑嘻嘻的云雀逮回来,却只让她道了个歉。

想起他追出去拿药方回来时手里空着,说:“她逗我玩呢。”

“不玩。”容疏雪说完便转身想走,却被乌泱泱的人群堵住。

萧枕鹤面色一沉,挥挥手,喊来了几个人。

“就是哄她开心,走个过场罢了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冷漠?”

四周的侍卫围拢过来,为首的人站在她面前,声音冷硬。

“夫人,请下注吧。”

容疏雪望着萧枕鹤,“萧枕鹤,你要强迫我吗?”

打赏
觉得本书不错?打赏作者,为作者加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