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愉躲在纪清寒办公室的桌子底下,可以从桌缝看见他未婚妻的鞋尖。
做纪清寒的情妇兼秘书六年,见他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这一次,终于是传出来纪氏集团公子要订婚的消息。
靠在真皮转椅上的男人见她走神,用皮鞋抬起她的下巴。
他神色不变,而面前的未婚妻还在赘述着两家联姻之后的美好未来。
良久,他转了转价格昂贵的腕表,声音淡淡:“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,你决定就好。”
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淡,脸颊微微泛红:“毕竟是我们的终身大事,还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不喜欢麻烦。”他的声音更沉了,“东西是,人也是。”
未婚妻悻悻离去,下一秒沈欢愉就被他单手从桌子底下拎了出来。
我随手点开了一个名为今天正宫捉奸了吗的直播间 。
屏幕里,女主播声音又疯又野,疯狂抱怨金主爸爸的老婆是个没有感情的瞎子 。
她说上周扮成跑腿员上门送001,金主老婆接过包装袋,甚至还提醒她下次记得换延时款的 。
我静静地听着,轻笑了一声,顺手按下了录屏键 。
那个被全网嘲讽脑干被抽干的眼瞎老婆就是我,而屏幕里那个肆意炫耀着金主病态占有欲的女孩,正是我那不近女色的丈夫,偷偷养在别墅里的孤儿 。
我将录屏发给了置顶的温怀玉,平静地打下一行字:“温总,戏演够了就抽空去趟民政局吧。”
深夜,我收到一直霸凌我的校花室友的求救短信。
“救我!你旁铺睡的人不是我!”
我以为又是和以前一样的恶作剧。
事后再以各种理由,让她的拥护者对我拳打脚踢。
几分钟后,宿舍群里弹出来一个网站链接。
正是学校女生的颜值排名清单。
可校花的那一栏上,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“死”字。
一场意外让谢知鸢险些成了寡妇。
薛行止昏睡一年,她便不离不弃守了一年。
全城都在传这段佳话,说书人一拍醒木。
“当年榜下捉婿,状元郎拒了十几家权贵,非要娶那个卖饼的小厨娘。”
“如今他昏睡一年之久,她也没有抛弃他!”
可谁都没想到,薛行止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画了一幅画找人。
而画上那张脸,却分明是谢知鸢还没穿越过来时那张脸。
跨年夜,温知予刚刚结束脸部轮廓重构手术。
从麻药中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,枕边的手机正在播放何氏无人机烟花公司的维港现场直播。
女主播许乐伊的倒计时声音和医生的宣判同时响起。
“温小姐,我们尽力了,但右脸的伤口实在太深…”
“还有,很抱歉通知您,您右耳已经确诊永久性失聪。”
“需要帮您联络何总接您出院吗?”
但温知予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侧头去看直播。
许乐伊身后站着的正是她的丈夫,何氏的总裁何宿野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轻声呢喃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”
许乐伊和何宿野还有现场所有人一起倒数。
数到一的时候,他突然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,宠溺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。
砰——!
在两人身后同时炸开的,是盛大的无人机烟花秀,三百六十颗真烟花与无人机混合启动,是何氏的招牌特色。
最后的落款是,烟花设计师乐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