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陆沉川白手起家七年,我成了全国最顶尖的水下安全员。
可在我们距离婚礼只剩二十七天的时候,我接到的一个意想不到的项目:
给他和初恋重拍七年前的“深海恋人”广告保驾护航。
我当场拒绝,陆沉川却拿出八百万违约金和公司几十名员工的压力压在我身上。
“只是拍一张照片而已。”
“这一行你最专业,只有你在水下,我才放心。”
我只好同意。
删掉所有危险动作,确认监测报告合格后,才同意下水。
可拍摄当天,海底花架突然坍塌。
我的右腿被压住,主气源迅速耗尽。
我朝陆沉川做出求救手势,让他把独立救援瓶给我。
他明明看懂了,却还是将气瓶塞进初恋怀里。
【她会害怕,你再撑两分钟。】
新来的租户在业主群里甩出一段视频。
我老公站在海里,抱着一个小女孩,姿势暧昧。
租户说我老公猥亵她女儿,是个变态。
底下骂声一片,不仅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。
还说要报警,让我老公坐牢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老公是救生员。
我们蜜月旅行时,他目睹小女孩溺水,本能地冲下去把人捞上来,做了人工呼吸。
尽管事后我们竭力澄清,但舆论依旧铺天盖地。
公司为了息事宁人,将我老公开除。
他开始抑郁、失眠,最终不慎出了车祸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事发的前一天。
老公在旁边系鞋带,笑着说:
“老婆,今天去海边?”
我一把拽住他的手,急忙道:
“咱们别去海边了,换个地方玩吧。”
外人眼里,我和顾沉是娱乐圈最般配的一对。
我二十二岁拿下最佳女主角,他从籍籍无名走到三金加身。
七年婚姻,强强联合,恩爱有加。
哪怕曾闹过离婚,也在上完综艺后重归于好。
直到顾沉病重,我守在病床前陪他走完最后一程。
临咽气时,他却抓着我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:“如果能重来,《婚姻之后》最后一期,你别再哭着逼我不离婚。”
“知夏等了我很多年。”
“我想堂堂正正选她一次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离婚综艺签约当天。
顾沉把合同推到我面前,“录完三十天,我们就离婚。”
他以为我会像上一次那样哭闹,可我只是干脆地签下名字。
顾沉,这一次真正害怕节目结束的人,不会是我。
业主群里,楼上邻居的儿媳突然发出一段监控。
凌晨十二点,我妈拿着钥匙,独自走进她公公家。
冯丽在群里骂她老不正经,勾引独居老人,想骗走两套房。
社区调解员劝我:“闹大了对你妈名声不好,不如先让她低个头,道个歉就过去了。”
我信了,我拼命劝我妈解释、道歉、甚至搬家。
三天后,她从小区天台跳了下去。
再睁眼,我回到视频发出的这一晚。
这一次,我点开录屏,慢慢打字:
【视频为什么只有九秒?】
【前面的十分钟呢?】
我妈在陈家做了十二年住家保姆。
陈家丢了八万六的金镯后,雇主方丽珍当着几百名业主的面,把她的帆布包倒在地上。
零钱、公交卡、降压药滚了一地。
最后掉出来的,是那只失窃的金镯。
方丽珍揪住我妈的衣领:“我拿你当家人,你却偷到我女儿头上!”
上一世,我妈因此背上小偷的罪名。
她被家政公司除名,被邻居堵门辱骂,最后从陈家天台一跃而下。
再睁眼,方丽珍正伸手抢我妈的包。
我一把按住她,当场报警。
“包可以搜。”
“监控,也得一起查。”
小时候,家里唯一的鸡腿,弟弟总会偷偷留给我。
十八年后,他考上重点大学。
我带着给他攒好的四年学费赶回升学宴,却因为一身足疗店的工作服,被他当众否认。
“她不是我姐,只是远房亲戚。”
那晚,他两次走到杂物间门外,都没推开门。
第二天,他从我僵硬的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。
密码,是他第一次叫我姐姐的日子。
也是直到那天,他才知道——
这些年供他读书的人,一直是我。
“做够情侣一百件小事就分开,第99件,拍婚纱照。”
用小号打开抖音,开屏就是这对点赞量很高的情侣博主,
女孩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,被满是不舍的男生抱在怀里。
如果故事的主人公不是我闺蜜和男友的话,
我应该会很感动。
点开他们的主页,已经有上百万粉丝了,
我自虐般将他们所有的视频都看完,
他们一起追过极光,玩过蹦极,也手拉手漫步海边,
在人潮中拥吻。
那些他承诺过我的都和我最好的朋友做了,
泪水止不住的滑落,
我打开自己的主页,编辑最新一条作品:
【攒够一百件失望的事就分手,第一百件。】
【他出轨了我的闺蜜。】
结婚四周年,我拎着蛋糕去给丈夫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捧场。
赶到时,他正站在台上,握着刚回国白月光的手,感谢她陪自己走过最难的日子。
满场宾客起哄让他们亲一个。
我还没来得及质问,职业本能让我闻见了舞台上方烧焦的气味。
我果断切断焰火,要求全员疏散。
丈夫却叫来保安,将我拖出宴会厅:“你一个消防队发传单的文员,懂什么火灾?”
为了确保林婉清完成表演,他当着我的面,亲手锁死了唯一的消防通道。
他明明知道,二十年前,我妈就是被一扇打不开的门,活活烧死在我面前的。
三分钟后。
火光从门缝里窜了出来。
他和他心爱的白月光,都在门的那一边。
堂嫂靠着我妈教的配方开了店,生意红火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举报我家后厨不合规。
执法人员上门那天,二十三年的老卤被整锅倒进下水道。
她站在人群外面,红着眼圈劝我妈:"婶,食品安全无小事,我是为你好。"
我妈蹲在地上,把空锅刷了三遍,没吭一声。
半年后,堂嫂接了三百桌寿宴,卤肉集体发酸,半夜跪在我家门前:"婶,我错了,求你救我。"
我妈摆摆手,拨通市场监管电话,"食品安全无小事,我是为你好。"
接到班主任电话时,女儿参加市经典诵读展演的校车,刚在暴雨里发生侧翻。
车上十二个孩子,八人受伤,两人昏迷。
老师哭着告诉我,岁岁颅内出血,必须马上开颅。
我赶到医院时,病床已经推到手术室门口。
女孩满脸是血,白色演出服几乎被染红,领口的姓名牌、手腕上的识别带,全写着江岁岁。
医生催我立刻签字。
我握住笔,病床上的女孩却在这时垂下右手。
看清她的掌心,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。
“等等!”
“她不是我的女儿!”
被豪门父母认回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带着怀孕的妻子回村做公益。
二十万的米,三十万的油,还有一百万的修路款。
可货运到一半,人群里冒出几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真是忘本了,靠我们供着去城里读书,回来才给我们这点东西。”
“都什么年代了,谁家还缺这点吃的?”
我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
妻子握住我的手,轻声说:
“别放心上,你为他们做的够多了。”
“等这批货送到,咱们就走,以后都不来了。”
我点点头,忍着把最后一袋米卸完。
收尾上车,正准备发动引擎离开村子。
刘大爷却叼着烟杆,带着一群人堵在车头。
“你走可以,把你身旁的女人给我留下!”
高考出分第二天,我被学校请回去接受电视台采访。
校长当着镜头宣布,我以七百二十八分拿下全省第一。
记者笑着问我,未来想去哪里。
我说,想去京市读大学。
我妈站在镜头后,笑着提醒我。
"许知意,看镜头。"
我脸上的笑突然僵住。
下一秒,我推开记者,翻过五楼窗台,跳了下去。
死后,我的灵魂飘在采访室里,看着警方将录像倒放了一遍又一遍。
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我为什么会跳楼。
考公笔试第一,我面试前一天,却接到弟弟的电话。
说爸妈在田里中暑,昏迷不醒。
我挂了电话,连夜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赶回去。
推开家门,愣住了。
爸妈好好坐在院里乘凉,半点急症的模样都没有。
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:
“愣着干什么?快帮我们把行李抬上车。”
我心口发沉,满是不解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弟弟笑着把一个行李箱塞到我手里:
“不把话说严重点,你肯特意请假回来接我们?”
“哥,老家太热了,反正你笔试第一,工作稳了,正好带我们去京北吹吹空调享享福。”
我站在原地,行李箱的把手硌在掌心里。
明明还是酷暑,我的心却像被人按进了冰水里。
他们只知道我笔试第一。
可没有面试,这工作就没了。
他们期待的搬家也就落空了。
我老公是个边界感很重的人,就连恩爱过后都要分房睡,
约会要提前申请,属于他的东西不能触碰,书房更是连门都不让碰。
所以,当闺蜜儿子说要去老公书房玩电脑时,我拒绝了,
可闺蜜却轻车熟路的将门打开,走了进去:
“不用担心,安安经常进来玩游戏的。”
我这才知道,
原来老公的书房竟然有她们母子专用的休息角落。
记得刚结婚时,我只是在他工作时进来送水果,就被他赶了出去,
之后,这个门上就多了一个密码锁。
我花了五年时间没能知道这个密码,
闺蜜只是刚刚回国三个月,
这里就有了她们母子的专属位置。
原来,他的边界感仅针对我,
那这段婚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
婚礼开始前十分钟,陆沉舟把我爸的名字从流程单上划掉了。
他语气很淡:“你爸是个瘸子,走路一瘸一拐。上台会影响婚礼效果。”
十年前,父母双亡的陆沉舟在工地搬砖挣学费。
钢架坠落时,是我爸将他推开,自己被砸断了腿。
后来,我爸拿出事故赔偿款供他读书,供他创业。
陆沉舟跪在病床前,哭着喊了第一声爸。
如今,我爸穿着最体面的旧西装,被保安从酒店正门推了出去。
陆沉舟站在一旁,只说:“动作快点,别让宾客看见了。”
那一刻我就知道,这个男人已经烂了。
电梯故障时,他让我先安抚客户
电梯从三十二楼急坠,我拨通了未婚夫的电话。
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。
他在电话那头冷静提醒:
“陈总有心脏病,你先安抚好他。”
“这个项目关系公司上市,千万别出乱子。”
二十七分钟后,我被救出来,手指血肉模糊,浑身湿透。
一周后,他的新助理被困在电梯里。
明明消防已经确认电梯安全,他依然扔下签约仪式,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他砸到双手流血,红着眼喊她的名字。
原来,他也会害怕来不及。
只是那个人,不是我。
大学开学第一天,我在校园墙刷到了男友和闺蜜的合照。
九宫格里的照片,全是毕业旅行时我替他们拍的合照。
他们互相看着彼此,笑的眉眼弯弯。
投稿人称是他们高中同学,感叹自高中起就嗑的cp终于成真了。
在一堆祝福里,有人问挤在最后一张角落里的女生是谁。
闺蜜唐栀在下面回复:“是我闺蜜,她性格内向,平时就喜欢黏着我们。”
周叙白紧接着回复了一句:“嗯,有点烦。”
五分钟后,周叙白打来电话,语气很淡:
“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把我和唐栀的朋友圈发出去。”
“大学才刚开始,不能让唐栀丢面子,你乖一点,别瞎胡闹。”
我沉默的看着手机里的相册,每一张,都是他们在打打闹闹,而我站在一旁。
既然如此,这场三个人的恋爱,我不奉陪了。
进城探亲,我一眼认出表妹丢进锅里的不是百合,是有剧毒的水仙种球。
我把汤倒了后,表妹当场红了眼眶。
“你干嘛呀!我特意查了食谱,想给大家补补身体的,姐姐你见不得大家好吗?”
我解释说那是水仙,有毒,不能吃。
可表妹不信,哭着说我故意毁她的心血。
连带着下午钢琴考级没发挥好,也怪我影响了她的心情。
姨妈很生气,最后罚我去翻后山那块荒地,给表妹种一片真正的百合出来赔罪。
可后山那片荒地,下面是废矿坑的回填层,全是虚土。
我一脚踩空,整个人陷了进去,被塌方的碎石埋到了胸口。
再睁眼,厨房里飘出排骨汤的香气。
表妹正往锅里丢白色的球茎。
毕业旅行,我和男友贺闻声又因为打车座位的事吵起来。
“又是我自己坐副驾驶,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和姐姐坐后排!”
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:
“你姐姐心脏病,得有人照顾。’
“你再这样斤斤计较,等下吓到你姐姐怎么办?”
我还想再理论时,他已经将我塞进副驾驶,贴心的给我系好安全带。
这时姐姐才讷讷出声:
“小桔,要不然,我们换吧。”
“不用换,小桔早习惯了。”
“之前不管是情侣套餐,还是玩游戏不都是我们两个一起?”
说完,他就匆匆催促司机发车。
到了预定好的餐厅,服务员一脸歉意。
“抱歉,假期人多,现在只剩两人桌了。”
贺闻声几乎没犹豫:“也行。”
“小桔,我和你姐姐先去,你再等等。”
我站在原地,身后排队的客人涌上来,一个接一个地挤过我身边。
我忽然明白,从始至终,我才是那个“第三者”,
我没有再跟上。
永远也不会再跟了。
....
婚礼前三天,未婚夫出差乘坐的航班在雷暴中失联。
我冒雨赶往机场,途中遭遇车祸,右耳全聋,左耳也只剩微弱听力。
醒来后,他平安无事地站在病房里。
身后还跟着我怀孕两个月的妹妹。
“沈知微,我坦白,我没在那架飞机上,撒谎说去京市出差也只是为了陪她过生日。”
“我给你一场婚礼,给她爱,很公平。”
我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只能盯着他的嘴唇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当晚,我拔掉输液针,翻出医院后门。
六年,没回过头。
再重逢,是在一场听障儿童画展上。
他穿过人群叫住我,眼眶通红,像是攒了满肚子的话要说。
我抬头看他,只觉得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