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陷入植物人状态的我清醒,三年来,
男友和闺蜜付出了许多,一个主攻医学,一个转去学习康复治疗。
可我醒来后,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男友想拿走我脸上的呼吸面罩。
“乖宝,我知道你很痛苦。”
“放弃治疗也许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,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开了,
爸爸朗声开口:
“马上过吉时了,暖暖这里我们看着就好。”
“你和小薇快去领证吧。”
我们渔村每年祭海,都要选一个未婚女子上岛守灯。
被选中的一年不能嫁人。
连续七次中签,便是海神选中的守灯娘,终身留在孤岛,不得归家。
我等了周砚川七年,也替他的青梅守了七年海灯。
第七次中签那天,我听见他对母亲说:“再困她一年,明年我一定娶她。”
可他忘了。
第一年中签时,我们还没订婚。
这已经是第七次。
明日,他会亲手送我登上那艘再也不会接我回来的祭船。
晋升答辩前一个小时,妈妈哭着说自己被送进了医院。
我放弃准备了半年的答辩,坐了七个小时高铁赶回家。
推开门时,彩带落了我满头。
弟弟坐在蛋糕前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我就说吧,只要说妈出事,她肯定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爸爸把一把车钥匙扔给他。
“你赌赢了,车归你。”
说着,还看向我道:
“你可不能说我和你妈偏心啊。这是你弟赌赢的奖励。”
全家都说只是开个玩笑。
我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从小到大,总是这样。
为标榜他们的公正,总是将家里的好东西是好开玩笑的方式送到我弟手上。
还好。
可他们不知道,被我放弃的那场答辩,是我决心离开这个家的最后一张车票。
前世,我发现丈夫和小三偷情。
小三躲进集装箱里,手里攥紧我母亲的项链。
我以为抓住他们,能问个清楚。
丈夫却反手把我推进去,铅封扣死。
二十七天后,我的尸体在智利被找到,干得只剩一层皮。
再睁眼,我回到推开仓库门的前十分钟。
小三还躲在那扇铁门后面。
我走过去挽住丈夫的胳膊,连看都没往集装箱那边看一眼。
“老公,客户催的急,今晚提前出港吧。”
他愣住了,眼底闪过侥幸。
我冲他笑,转身对工人说:“封箱。”
高中毕业第七年的同学会上,周叙白出国许久的前女友回来了。
两人被誉为学生时代,最意难平的一对。
他们从相爱到遗憾分手,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重逢。
班长起哄玩默契问答。
周叙白刚被抽中,下一张抽中的纸条就落到了苏念手上。
第一题,他最讨厌吃什么。
苏念答:“香菜。”
第二题,他喝醉后会做什么。
苏念笑着说:“抱着人不肯松手。”
包厢里顿时炸了。
“分手七年还记得这么清楚,你们不复合说不过去吧?”
我坐在他右手边,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。
昨晚,周叙白才握着我的手说,秋天就去领证。
第三题,班长问:
“重新给你们一次机会,还会在一起吗?”
所有人看向周叙白。
我也在等他的答案。
他沉默几秒:
“别问了。”
“她脸皮薄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在结婚前看清一个人,也挺好的。
暑假,导师让我去吉尔吉斯牧区调研。
男友和他的小青梅非要同行。
我告诉他们那个牧区民风保守,女人不能穿吊带短裙,否则会被牧民驱赶。
小青梅不信,非要穿吊带去艳压我。
进了牧区后,牧民果然来赶人。
男友护着她跟牧民争执推搡,我上前拉架,却惊了旁边的牦牛。
牛角捅穿了我的肚子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出发去牧区的前一天。
恋爱六周年,陆洲终于向我求婚。
我感动的热泪盈眶,伸出手指,可妹妹先一步开口:
“我愿意!”
因为小时候受过心理创伤,我变得结巴,极度社恐,
而妹妹变成了我的嘴替。
知道我暗恋陆洲,她替我表白;
去KTV约会,她替我和陆洲唱情歌;
就连见陆洲父母也是她替我说话。
见我表情僵硬,妹妹像是才反应过来:
“对不起,姐,我习惯了,你要是不愿意就摇头。”
陆洲把手抽走,将戒指套在妹妹手指上,声音冰冷:
“不愿意就算了,摆什么脸色。”
看着大家包括父母都在庆祝妹妹带上这枚戒指,
我忽然觉得,
这场三角戏,也该结束了。
影帝梁稔知刚宣布开首场演唱会,我就在微博晒出了门票。
评论区瞬间炸了,说我违规买票,没有底线,建议全网封杀。
而梁稔知的头号粉丝,也是我这部戏的女主苏晓菲。
为了保护他家哥哥的版权。
在对手戏的时候故意ng了几十条。
让我被多扇了一百个巴掌。
回家后,我哥看着我高高肿起的脸。
脸色铁青:“谁干的?”
我一边滚鸡蛋,一边说:
“苏晓菲呗!”
“自从上次你客串了我的戏,她就看我不顺眼。”
“这不在微博上看到了我晒的门票,气疯了,故意在戏里报复我。”
梁稔知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:
“那你告诉她,我是你什么人了吗?”
我是禹国公主,为了体察民情换了乞丐服,
小半日的功夫,便听说了国公府如何欺压百姓,
平日里那个对我亲切的嫡女又是如何草菅人命。
就带我带着满肚子怒火准备回宫的时候,
国公府下人突然把我捉了起来,
一个老嬷嬷出现在我面前:
“这就是那个说自己是真千金回来认亲的乞儿?”
“真骨肉又怎么样,大小姐一哭还不是被赶了出来。”
“算你走运,她不想去给那个暴虐公主当伴读,便由你去吧。”
我气笑了,挥手让暗卫退下,任由他们把我拉进国公府。
我倒要好好瞧瞧,这府里究竟是怎样的魔窟!
为了给假千金妹妹出气,父母把我扔到藏区后的第十天,我被秃鹫啃食的没剩下什么好肉。
也许是我太惨了,上苍给了我一次机会。
我在千年前的伽蓝国立心修身,几经轮回,终成正果。
佛祖说,金身塑成之前,我不能暴露。
于是我回来了。
迎接我的第一样,是我妈的巴掌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“你妹妹发烧,你倒好,跑去躲清闲?”
我低头,念了一声佛号。
我爸抄起皮带抽在我背上。
“你妹妹说话你没听见?装什么聋?”
我跪在地上,背上的血渗出来,却继续念经。
他们嫌烦,于是扇烂了我的嘴。
经文断的那一刻,屋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我看得清楚,因为辱骂佛母,阿鼻地狱的火快要从地面窜出来,烧到他们脚边了。
我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完最后半句经文。
可惜,晚了。
大学毕业,我带女友沈清颜下乡公益助农。
十公里山路我亲自开,所有米面油我自费采购。
可收尾后刚启动车,刘大爷却带着一众村民挡在我们车前:
“等会儿!你们还欠我一样东西!”
沈清颜皱眉,想与他理论被我拦下。
“穷山僻壤的,他们人又多,我们先安全离开。”
我下车拿出几袋大米白面递上前。
刘大爷却骤然变脸,一把挥开粮食。
他粗糙的老手猛地攥住沈清颜的手腕,将她生生拉下车。
接着指着我鼻子,看向我冷声宣告:
“除了粮油,还有这妞!”
“把她还给我用,你可以滚了。”
被榜一大哥求婚那晚,我的隐私视频也被爆上了热搜。
账号被封禁半个月,私信涌入大量污言秽语,我瞬间沦落成过街老鼠。
在我最无助的时候,他出手帮我摆平了一切。
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明天复播,我送你个礼物赔礼道歉。”
可开播后,和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打世纪PK的时候,
他却去了对面,豪掷千万。
我的小号清楚的看到他发的至尊弹幕:
【小羊也就那么回事,不知道被多少榜一玩烂了。】
【还是要支持我们鱼一一呀。】
我眼泪糊了满脸,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礼物。
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赌注是谁输了,
就送到国外联姻,再不许回来。
部门团建时,我亲眼看见负责煮汤的同事从袋子里抓出一把东西,丢进锅里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百合,而是水仙的种球,剧毒。
我冲过去按住她的手:
“别放了,这是水仙,不是百合,有毒的。”
李美芳愣了一下,语气有些不耐烦:
“怎么可能,我特意从老家带的百合,你看错了。”
我想把锅端走,她却一把推开我:
“你干嘛呀,一大锅汤呢,别捣乱。”
其他人闻声围了过来。
“舒意,你是不是太敏感了?”
“就是,人家美芳专门带的食材,你非说有毒,演什么宫斗剧呢。”
我急了,指着锅里那几瓣白色的球茎:
“你们仔细看,水仙的鳞茎是没有分层纹理的,百合有,这明显是水仙!”
没人听我的。
组长端着碗走过来,舀了一勺,吹了吹,喝了下去。
“味道不错啊,哪有什么毒。”
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拿起碗。
我拦住这个,拦不住那个。
只能看着他们一口一口把那碗毒汤喝下去。
最后,部门的人除了我,全都被送去了医院接受洗胃手术。
由于只有我一个人相安无事。
同事们指着我说:
“冯舒意,就你一直在阻止我们吃,肯定是你下的毒。”
争执间,我不小心推下楼,摔得头破血流。
再一睁眼,我回到了团建的那一天。
刷到一条视频说男友对自己和对女性朋友天差地别。
我佯装玩笑滑了上去。
男友脾气一向暴躁,恋爱第一天就说自己不会哄人,性子直。
所以在一起两年,他从未夸我一句,我知道他对谁都这样。
他听到这句话也打着哈哈。
“还是你了解我,我这人天生不爱说假话夸人。”
我信了。
直到他拉班花和我三排。
我尽力逆风翻盘,他埋怨我我早干嘛去了。
他被班花坑死,却对着她0-29的宝宝操作一顿夸。
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,爱因差别而厚重。
我擦干眼泪。
这份区别的爱,我不要了。
长安城人人皆知,我是神医的亲传弟子,一双妙手名闻天下。
可现在,我的手却被人踩在脚下,用力地碾压。
而脚的主人,就是我的丈夫,镇北大将军陆戟。
我嫁他为妻三载,未得过半分温存。
寒冬腊月,我裁了布匹熬夜为他缝制寒衣,他却嫌弃我干扰军务,随手将寒衣赏给下属。
怀胎三月,我因仆妇洒扫不慎滑倒小产。老嬷嬷去校场寻他,他却说“这点小事不必找我,自己做主就好。”我在血污中挣扎半日,醒来只见枕边放着他遗忘的半截断箭。
旧疾发作,我需要九转还魂丹续命之时。他却任由我赤足跪在院内,得来的只有一句,“丹药珍贵,需向圣上奏明才可使用。”
可转头就见他将圣上钦赐的龙髓续命丹给了柳含烟。
在外交人员的圈子,沈恪的名字永远都和“循规蹈矩”“不讲情面”这几个词绑在一起,从不例外。
宋青与他在千禧年结成夫妻,到二零零五年,已是第五个年头。
这五年足够让旁人看清,也足够让她认命。
宋青是他妻子,但从来不是那个能让他破例的人。
在使馆的第一个新年招待会,她穿着精心挑选的旗袍,在风中站了许久等他合影。
最后却只等来他的副手:“沈大使说……场合太正式,您这身不合适。”
在异国宋青遭遇持枪抢劫,惊魂未定打电话求助他,希望他能帮帮自己。
那头却只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:“我在开会,非紧急情况不得干扰外交议程,你难道不知道?这种情况你应该先联系当地警卫队。”
在战乱区,她的弟弟做志愿者失联三天,他都不闻不问。
直到她冲进大使馆会议室,求他动用卫星电话联络当地军方。
沈恪才推开厚厚的外交备忘录,看向宋青:“非建交地区通讯需通过第三国中转,这是国际公约。”
宋青语无伦次的哭着说那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况且他去战乱区做志愿者是为了自己。
他只冷冷扔下一句:“别以为你是大使家属,就可以使用特权了。”
最后,宋青当掉了所有嫁妆,其中包括母亲留下的玉镯。
黑市买通运输车队找了四天四夜,最后在边境难民营找到弟弟时,他右腿已经感染溃烂。
宋青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己,因为本该是她去的,受伤的也应该是自己。
只是......
她情不自禁抚上肚子,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。
带着弟弟回到使馆辖区时,他已经撑不住,离她而去。
年轻的助理在门口等宋青:“夫人,跨境救援许可批下来了。”
在外交人员的圈子,沈恪的名字永远都和“循规蹈矩”“不讲情面”这几个词绑在一起,从不例外。
我与他在千禧年结成夫妻,到二零零五年,已是第五个年头。
这五年足够让旁人看清,也足够让我认命。
我是他妻子,但从来不是那个能让他破例的人。
在使馆的第一个新年招待会,我穿着精心挑选的旗袍,在风中站了许久等他合影。
最后却只等来他的副手:“沈大使说……场合太正式,您这身不合适。”
在异国我遭遇持枪抢劫,惊魂未定打电话求助他,希望他能帮帮我。
那头却只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:“我在开会,非紧急情况不得干扰外交议程,你难道不知道?这种情况你应该先联系当地警卫队。”
在战乱区,我的弟弟做志愿者失联三天,他都不闻不问。
直到我冲进大使馆会议室,求他动用卫星电话联络当地军方。
沈恪才推开厚厚的外交备忘录,看向我:“非建交地区通讯需通过第三国中转,这是国际公约。”
我语无伦次的哭着说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况且他去战乱区做志愿者是为了我。
他只冷冷扔下一句:“别以为你是大使家属,就可以使用特权了。”
最后,我当掉了所有嫁妆,其中包括母亲留下的玉镯。
黑市买通运输车队找了四天四夜,最后在边境难民营找到弟弟时,他右腿已经感染溃烂。
我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己,因为本该是我去的,受伤的也应该是我。
只是......
我情不自禁抚上肚子,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。
带着弟弟回到使馆辖区时,他已经撑不住,离我而去。
年轻的助理在门口等我:“夫人,跨境救援许可批下来了,现在我们去哪里?”
和男友和闺蜜去看世界杯,只是低头拿票的瞬间,他们就融入人海。
我急得给他们打了一百多个电话,全都未接通。
就在我焦急的等待他们的信息的时候,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下,
胳膊擦到墙上,瞬间流出鲜血。
没等我反应过来,又被拥挤的人流裹挟,
烈日当空,空气稀薄,我只能强撑着找到座位。
他们两个人喝着冰可乐,聊的热火朝天,丝毫没有意识到少了个人,
甚至连本来属于我的座位被人占了都不知道。
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,
打开手机买了最近一趟回国的机票,
这场属于你们的世界杯狂欢,我就不参加了。
父亲节前夕,抛妻弃女的爸爸回来了。
还带回来一个小我六岁的弟弟。
我为苦等在家的妈妈感到不值。
当晚,我却听到亲妈抱着弟弟说:
“乖儿子,才几天不见妈妈想死你了!”
爸爸露出宠溺的笑:
“上周你骗晴晴出差,不是才见过吗?”
提到我的名字,妈妈一脸嫌弃。
“那能一样吗,我喜欢的是儿子。”
“都怪你爸,非在遗嘱上说,生了二胎就剥夺咱俩的继承权。”
“早知道晴晴是女儿,当初就该把她打了。”
我浑身僵硬在原地。
擦干眼泪后,默默转身离开。
原来爸爸没有在外边有小家。
是爸爸妈妈的新家里,把我抛弃了啊。
端午公司发粽子礼盒,我刚咬一口,隔壁工位的潘春花猛地尖叫:
“简直丧心病狂!世上怎么有你这种泯灭人性的东西!”
我还以为她是嘴馋,笑着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粽子:
“至于这么夸张?粽子我那里还多得是,想吃随便拿。”
话音未落,潘春花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她抱起桌上沉重的打印机,朝着我的头顶猛砸。
“啊啊,我要杀了你,你这种魔鬼根本不配活着!”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我直直栽倒在地。
弥留之际,耳边传来医护人员冰冷的话音:
“失血严重,抢救无效,我们尽力了。”
而潘春花瘫坐在一旁,嘴里不停喃喃:
“是她活该,她是魔鬼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周围竟然还有同事和其他人安慰她:
“春花别自责,这事根本不怪你。”
“要怪就怪她自己,谁让她干出那种天理难容的事?”
我不过是吃了个粽子,到底做错了什么?
再睁眼,我手里正举着一个咬了半口的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