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我被警察的电话吵醒:"沈先生,您妻子林晚在滨江路发生车祸,当场死亡,请您过来确认身份。"
我愣了几秒,慢慢转过头。
林晚正睡在我旁边,一只腿还搭在我身上。
我压低声音:"警察同志,你们是不是弄错了?我老婆就在我旁边。"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。
几秒后,对方声音变得严肃:"沈先生,死者随身证件、车辆和手机都属于林晚。"
"你先离开卧室,尽量别惊动身边那个女人。"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林晚刚睡醒的声音:"老公。"
"你在跟谁说我死了?"
我从未想过,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登上热搜第一。
一个我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,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篇万字长文。
他以第一人称,用极尽细腻的笔触,描写了一段根本不存在的"恋情",
我们相识、相恋、谈婚论嫁,甚至到了互见父母的程度。
文末,他轻飘飘地写下四个字:"纯属虚构。"
可那四个字,被淹没在爆炸式的转发里。
他们只看见他笔下的我:
贪婪、虚荣、精于算计。
他们看见他为我花的每一分钱,看见我"索要"的天价彩礼,看见我"逼迫"他买下的豪宅。
他们看见一个白手起家的霸总,如何被女明星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不知道,
我不是柔弱的女明星,
我有的是力气的手段
我为她花了三亿八千万,187笔转账,
从三千万彩礼到她表弟的买车钱,笔笔备注"自愿赠与"。
她开口要五千万美元时,我笑着说:
"让我想想"
上一世,我说的是"好",然后在经侦的审讯室里待了四个月,
出狱后死在一个没有车的红灯路口。
这一世,我照样按下转账键,
照样陪她挑婚房、买六百万的香蕉、包下酒店整层,
只是每一份文件都多走了一道公证,每一笔流水都多留了一份底。
当她联合经纪人和跟了我七年的助理,在全网哭诉我"骗财骗色"时,
她们不知道,保险柜里那份"内部文件"的指纹,
早已写好了她们的刑期。
深情是假,赠与是假,唯有送她们进监狱这件事,
我是真的
二十六岁生日这天,男友为我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、五层蛋糕,
和一场五十万人围观的直播。
零点前一分钟,他发布了一万两千字长文《我爱了她十九年》,字字泣血。
文中,我被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的捞女,
耍大牌、骗他的钱、连他奶奶去世都找借口不去。
弹幕的祝福全部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辱骂,
热搜前十都是我的黑料。
我如坠冰窟,
难以置信的打电话过去,
他轻飘飘的说:
“这个生日礼物,喜欢吗?”
我挂断电话,既然你给我一场这样的直播作为生日礼物,
那么,我也应该回敬才是。
老公从来不开我的车。
可搬进新家以后,他每天凌晨两点十分都会拿走我的车钥匙。
二十分钟后,再准时回来。
他说烟瘾犯了,怕在家里熏到我,我信了。
直到那天车门被蹭了一道,我顺路开进一家洗车店。
老板擦到驾驶位时,动作突然停了。
他盯着我的车看了很久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辆车平时谁开?”
我说:“基本都是我。”
他猛地把车钥匙从我手里抽走:“那你今天别开了,也别给你老公打电话,现在报警。”
我的手机恰好响了。
老公在电话那头温柔地问:“老婆,你怎么突然去洗车店了?”
开学第一天,室友孟甜甜看上了来学校做消防宣传的消防员。
当天晚上,她特意换上白色睡裙,跑到宿管室喊六楼着火了。
几百名女生穿着睡衣冲下楼,有人鞋都跑掉了。消防车赶到后,她却踮着脚把下来的消防员挨个看了一遍,失望地嘀咕:“怎么不是上午那个最帅的哥哥?”
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恋爱脑犯蠢。
只有我知道,这才刚刚开始。
上一世,两天后的开学典礼真的发生火灾。
我发现孟甜甜没有撤离,冒险冲进后台找她。
她明明离出口不远,却缩在角落里死活不肯走,嘴里一直问:“周衡来了吗?是不是他进来救我?”
我强行拽她出去。
可当浓烟后真的出现那道消防服身影时,她突然发疯一样挣开我,一把将我推向身后的火场:“你出去!别挡着他救我!”
燃烧的布景轰然砸下——
她如愿被她的“男主”救了出去,我却死在了里面。
再睁眼时,刺耳的消防警报正在宿舍楼里疯狂作响。
长宁公主归朝后的接风宴上,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了和离。
京中人人都知道,靖王萧承璟与长宁公主陆昭华一起长大。
三年前,陆昭华奉旨出使北境,前脚刚走,圣上后脚便把我赐给了萧承璟。
成婚三年,他待我不坏,却从未说过喜欢。
王府东院常年上锁,书房里挂着陆昭华送他的旧弓,每年她生辰,他都会派人往千里之外送东西。
去年我高烧不退,他答应陪着我,却在半夜收到一封北境急信后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便出了城。
第二日,我便听说陆昭华的车队昨夜遇袭。
所以她终于回来时,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我只把用了三年的王妃金印擦干净,连同和离书一起带进了宫。
宫宴开到一半,我跪在御前,请陛下准我与靖王和离。
满殿的人都觉得我终于有了自知之明。
可匆匆赶来的萧承璟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那枚金印重重砸在御案前。
皇帝沉了脸:“靖王,你发什么疯?”
他眼底通红,一字一句道:“臣跪了三天,拿西北三州的军功才换来的妻子,谁准她给别人让位置了?”
六岁那年,我背着娘给我缝的小花布包,坐了大半天送菜车去部队找爹。
包里有两个烤红薯、七毛钱,还有我爹半个月前寄来的信。
站岗的叔叔问:“你爹叫什么?”
我赶紧挺起胸脯:“陆建军,他是当兵的,很厉害,右边还有一颗虎牙,娘说笑起来有点傻。”
几个叔叔突然都不笑了。
团长亲自出来,把我带进一间挂满照片的屋子。
我一眼就找到了我爹,高兴得指给他看:“叔叔,我没找错!”
团长却蹲下来,红着眼睛告诉我:“小满,你爹三年前就牺牲了。”
我没听懂:“牺牲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我愣了半天,从小花布包里掏出那封信:“可我爹半个月前才说,等桂花开了就回来接我和娘。”
我把信递给他:“叔叔,你们是不是把我爹弄丢了?”
我娘靠装神弄鬼骗了半辈子钱,却最怕真的见鬼。
陆贵妃出五十两,请她进冷宫驱邪。
她是如今后宫最得宠的女人,也是亲自派人把我们母女从青州接进宫的人。
进宫前,我娘拍着胸口保证自己能通阴阳。
宫门一关,她立刻扯住我袖子,小声问:“栖禾,现在跑还来得及吗?”
来不及了。
陆贵妃只给我们七天。
七天之内抓不到鬼,就按欺君砍头。
第一夜,冷宫井里飘出一只带血的小孩鞋,我娘吓得抱着柱子念了一宿经。
第二夜,疯了九年的废后谢氏突然把我拽进床底。
她往我手里塞了一颗贵妃刚赏的松子糖,死死捂住我的嘴:“别吃,你哥哥当年就是吃了这个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娘从小告诉我,我是她唯一的女儿。
哪来的哥哥?
谢氏却掀开床板,从暗格里拖出一只发霉的木箱。
箱子里放着两件一模一样的婴儿襁褓。
其中一件角上,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。
栖禾。
女儿幼儿园搬去临时校区后的第一天,我提前一个小时去接她。
导航显示,距离校门只有六百米。
我按照班主任发来的路线走了四十分钟,数字还是六百米。
最诡异的一次,我甚至隔着二楼玻璃看见了女儿,她背着粉色书包,趴在窗边哭着朝我喊妈妈。
可我明明看见她了,却怎么都走不到那栋楼。
半小时后,丈夫赶来,只用了七分钟就把女儿接了出来。
五岁的女儿一见我就哭:“妈妈,我一直看见你在楼下走来走去,你明明都来了,为什么就是不上来接我?”
我浑身发冷。
因为那天下午,我根本没找到过她所在的那栋楼。
跟未婚妻回程路上,台风红色预警升级,交警已经开始封闭沿海公路。
未婚妻的发小却坚持让她停车。
"这么大的浪,晴天一辈子都拍不到。"
"我设备调试了三个小时,防水壳租一天八千,今天必须出片!"
上一世,我硬把他从防波堤拽回来。
他的无人机因此摔进海里。
当晚,他偷偷返回海边补拍,被巨浪卷走。
陆渺把他的死全算在我头上。
一年后,她把我骗到同一片海边,锁在观景台上,阴狠地看着我:
"当初阿野也是这么被浪卷走的,你陪陪他吧。"
再睁眼,我回到他要求停车这一刻。
我抓住车门:"你们拍,我先走。"
陆渺却按下了中控锁:"外面十二级风,你能不能别闹了?"
我看向远处已经盖过防波堤的白浪。
此时,距离第一道巨浪冲上公路,还剩十三分钟。
老公升职那天,我订了酒店最大的包厢,把他父母和公司几个关系好的同事都请了过来。
结婚六年,他从普通招商主管做到区域总监,我知道他这些年有多拼。
酒喝到一半,他那个跟了五年的女助理苏晓棠忽然笑着提醒我:"嫂子,以后少让顾总喝酒,他喝多了可黏人。上次凌晨两点站都站不稳,抱着我半天不撒手。"
满桌的人一下安静了。
我看向老公顾沉舟。
他脸色难看,却只是瞪了苏晓棠一眼:"喝多了就少说两句,别乱开玩笑。"
苏晓棠反而笑得更得意:"嫂子不会介意吧?顾总以前出差,胃药、过敏药都是我准备。他住酒店只睡靠窗那边,胃疼不能喝咖啡,这些事我比他自己记得都清楚。"
我慢慢放下酒杯。
结婚六年,我第一次知道,我老公身边还有一个比妻子更像妻子的人。
散席时,苏晓棠故意落在最后。
经过我身边时,她压低声音:"嫂子,你最好别让他换助理。"
我转头看她。
她笑了一下。
"他离不开我。"
跟男友探亲归来,泥石流红色预警升级,前方山路已经拉起警戒线。
他的学妹却坚持让他开进山谷。
"暴雨后的珍稀菌类,晴天一辈子都采不到。"
"我论文就差这组数据,培养基准备了两个月,今天必须采到!"
上一世,我硬把她从滑坡边缘拽回来。
她的标本箱因此滚落山崖。
当晚,她偷偷返回山谷补采,被泥石流吞没。
谢辞把她的死全算在我头上。
一年后,他把我骗到同一片山谷,锁在废弃木屋里,阴狠地看着我:
"当初小满也是这么被泥流卷走的,你陪陪她吧。"
再睁眼,我回到她要求停车这一刻。
我抓住车门:"你们采,我先走。"
谢辞却按下了中控锁:
"说好的陪她踩蘑菇,你又在闹什么?"
我看向远处已经漫过路基的黄褐色泥浆。
闹? 我不闹就活不了了!
跟未婚夫返程路上,暴雪红色预警升级,交警已经开始封闭山区公路。
未婚夫的青梅却坚持让他开上野雪道。
"这么大的粉雪,晴天一辈子都滑不到。"
"我等了三个月,雪板租一天八千,今天必须滑够!"
上一世,我硬把她从雪崩区拽回来。
她的雪板因此摔进冰裂缝。
当晚,她偷偷返回山顶补滑,被雪崩掩埋。
江屿把她的死全算在我头上。
一年后,他把我骗到同一片雪场,锁在缆车里,阴狠地看着我:
"当初念念也是这么被雪埋了的,你陪陪她吧。"
再睁眼,我回到她要求停车这一刻。
我抓住车门:"你们滑,我先走。"
江屿却按下了中控锁:
"你能不能别闹了?"
我看向远处已经压过雪线的白茫茫雪坡,
再不走,就真的来不及了
我怀孕五个月,害喜严重,一整天只想喝一碗白粥。
掌家的贵妾姜令仪却当着我的面划掉领米木牌:“姐姐下午吃过糕,晚上再吃,就是浪费。”
可她身后的赏花宴还没散。
三百六十两一桌,燕窝、鲥鱼、荔枝摆得满满当当,账全记在我的陪嫁铺子上。
夫君谢砚辞回来后,只看了我苍白的脸一眼:“令仪替侯府省钱,你别仗着怀孕为难她。”
我没再争。
回房后,我直接叫来陪嫁掌柜。
“通知沈家所有商号,还有这些年替承恩侯府挂账的铺子。”
“从今日起,一文账都不许再赊。”
祁掌柜愣住:“连老夫人五日后的六十寿宴也停?”
我点头:“停。”
她不是最会替侯府省钱吗?
那就从花他们自己的钱开始省。
夫君命人往我脚上绑石头时,笑我娘家已经死绝了。
“你爹娘早亡,唯一的弟弟又出了家。十年青灯古佛,六根清净,你便是死在这里,他还能为了你破戒不成?”
婆母要吞我的嫁妆,夫君又急着迎娶尚书之女。
所以一封伪造的私通信,就定了我的死罪。
他们甚至不肯报官,只等今夜把我沉进废井,明日再对外说我羞愤自尽。
石头绑好时,院门忽然开了。
我十年未下山的弟弟站在门外,一身僧衣,手里还捻着佛珠。
夫君愣了一瞬,随即笑出声:“小师父来晚了。不如念段往生经,送你姐姐一程?”
弟弟垂眼看见我脚上的石头,“阿姐若活不了,这戒,我守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咔嚓一声,佛珠尽碎。
他抬眼,“我佛慈悲,定会原宥。”
十六岁那年,我被醉酒的小侯爷堵在暗巷里。
他撕坏我的衣袖,还笑着问:“长成这样,不就是给男人看的?”
我逃出来后名声尽毁,定亲的人家连夜退婚,父亲也嫌我丢人,把我送去了庄子。
只有穷举子晏归衡冒雨找到我,将外袍披在我身上。
他说:“宁照棠,脏的是他,不是你。”
后来他当街打断小侯爷一条腿,被侯府从中作梗,整整三年不得赴试。
七年后,他终于做了官。
为了升迁设宴那晚,当年的小侯爷闻朔坐在首席。
晏归衡亲自替他斟满酒,又把酒壶递给我:“照棠,过去的事就过去吧。敬侯爷一杯,就当为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袖口下那道旧疤,忽然明白。
原来七年前替我丢掉的三年前程,他一直记在账上。
如今,是来找我讨债了。
怀孕九周,妹妹把我的孕检单发进全家群,特意圈出了孕周。
她艾特我丈夫:“姐夫,你上个月出差二十天,我姐这孩子的时间怎么对不上啊?”
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。
我让她解释。
她却笑着撤回:“开个玩笑,我就是想看看姐夫到底信不信你。”
妈妈立刻打圆场:“妙妙从小就爱闹,一家人别当真。”
我没理他们,只看向坐在对面的周砚川。
七年感情,他应该最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。
可那天凌晨两点,他趁我睡着,用我的手指解锁了手机。
第二天早上,又把一家检测机构的咨询预约单推到我面前。
“知微,我当然相信你。”
“但事情既然闹出来了,查清楚,对大家都好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很久,接过那张纸。
“好。”
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我却当着他的面,给律师发了条消息,【今天有时间吗?我想咨询离婚。】
四十三度军训结束,崇尚纯天然主义的室友林妙妙当着我们面,把三瓶刚拆封的洗衣液全倒进了厕所。
她举着手机直播:“洗衣液都是化学毒素,过度清洁反而会破坏人体自身的保护环境,从今天开始,我们寝室挑战三十天无化学生活。”
赵晴气得要抢手机,她却委屈地质问:“你们就这么离不开香精吗?”
我没跟她吵,只让她把我洗衣液的八十六块钱转回来,又把自己的洗护用品全部锁进柜子。
林妙妙还嫌不够,指着我晾在阳台的衣服说:“你用过洗衣液的东西,会污染我的纯天然生活环境。”
我顺着她的手看向朝南的大阳台,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你不是说太阳和风才是最好的洗衣液吗?最晒、最通风的位置归你。”
当晚,林妙妙当着三万粉丝的面,把自己的床挪进了阳台。
她说:“我就在这里住一个月,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健康生活。”
我帮她关上阳台门。
“好啊,你可千万别回来。”
我和顾淮暧昧了一整年。
他会凌晨三点来接喝醉的我,会因为我和别的男生吃饭冷脸,也会在人群里自然牵住我的手。
朋友都说,我们只差一句告白。
聚会上,终于有人忍不住替我问:“顾淮,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林晚在一起?”
我低头攥紧杯子,心跳快得发疼。
顾淮却笑了:“谁跟你们说我要追她?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满桌安静。
他最好的兄弟陈砚忽然问:“那我就去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