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编面试当天早上,我被男友锁在酒店房间。
手机没电,身份证不见,准考证也被他拿走了。
我拧开门锁,门却只能推出两指宽。透过缝隙,我看见门把外面多了一把银色小锁。
男友红着眼站在走廊里劝我:
“晚晚,你昨晚还在发烧,今天就别去了。反正小柔笔试第二,你这个第一名不参加,她少了最大的竞争对手,机会能大很多。”
我这才知道,昨晚他坚持让我住在考点旁边,
不是怕我迟到,是怕我准时到。
他神色笃定,好像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去面试,
我径直越过他走向酒店的座机:
“麻烦来人帮我把房间门口个人挂的锁剪掉。”
“必要时候,可以报警。”
夫君战死边关三年,我替他守了三年寡。
婆母六十大寿这日,却突然请来太医,当着满堂宗亲的面给我诊脉。
太医跪下:“回老夫人,少夫人已有四个月身孕。”
正堂瞬间死寂。
婆母抱着夫君的牌位哭得撕心裂肺,小叔当场要开祠堂,族老更说我腹中的孽种绝不能留。
很快,又有人从我房里搜出了男人的腰带和三封私信。
我娘气得站都站不稳:“明棠,你快告诉他们,这是假的。”
所有人都等着我喊冤。
我却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:“太医没有诊错,我的确怀孕四个月了。”
婆母的哭声停了。
小叔也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们都以为我终于认命。
我却看向夫君的牌位,只问了一句:“既然要按族规处置我,那就先开棺吧。”
我认孩子,
却不认过他的父亲是个死人。
哺乳期结束产假的第一天,我在客户会上漏奶了。
浅色衬衫湿透两大片,我红着脸拿文件挡住胸口,丈夫梁屿带的实习生宋苒却偷拍了一张发给他:“梁老师,你快提醒许总呀,被客户看见多尴尬。”
下一秒,梁屿亲手把照片发进三百多人的公司群。
配文是:“许总复工第一天,奶牛也努力营业了,大家多学习。”
群里瞬间刷出一片哈哈哈,还有人问我一天能产几斤奶。
宋苒赶紧出来劝:“你们别笑啦,母乳妈妈最伟大,女生要学会去羞耻呀。”
上一世,那张照片最后传遍同行群。
我被嘲笑到不敢回公司,梁屿顺势接管我的职位和公司,连女儿都从我身边带走。
直到死前,我才在他的旧手机里看到一句话。
【她的吸奶器我藏好了,下午多拖半小时,保证她漏给全公司看。】
再睁眼,我回到照片被拍下的那一天。
梁屿笑着通知我:“下午客户会提前,最多半小时,不耽误你吸奶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好啊,那就按你安排的来。”
跟贺廷洲第五年,我是他养得最省心的一只金丝雀,也是最久的一只。
久到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赌我什么时候嫁进贺家,久到连贺母都开始打听我喜欢的订婚戒指款式。
贺廷洲自己也会在喝醉后摸着我的头发说:
"梁栀,你怎么跟别人都不一样。"
第二天醒来却又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不查岗,不争名分,他送什么我收什么。
就算真的伤心,也习惯等眼泪擦干以后,再若无其事地面对他。
二十六岁生日那晚,他迟到一个小时,带着刚认识两个月的唐梨进门,
还把原本答应送我的八百六十万祖母绿,戴到了她脖子上。
酒过半巡,他当着满桌人的面告诉我:
"梁栀,你那张附属卡我停了。滨江那套照常过户,以后想买什么,自己想办法。"
我的手机紧跟着震了一下。
【您尾号7219的附属卡已暂停使用。】
满桌的人都安静下来,等着看我哭。
我盯着唐梨脖子上的项链看了几秒,只问:
"滨江那套明天能签字吗?"
我今年五岁,是自闭症谱系小朋友。
因为走丢过两次,所以爸爸给我戴了定位手表,哥哥每天都教我一句话:
“鹿鹿,找不到家就站在原地,我们一定会来找你。”
我一直记得。
可爸爸出差那天,继母亲手摘掉我的手表,把我交给了一辆灰色面包车。
她笑着对车里的女人说:“她以前就爱乱跑,等林家发现,只会以为她又走丢了。”
她说对了。
车开出去很远以后,我听见女人打电话:“今晚就转走,这孩子家里有钱,拖久了容易出事。”
我说不清救命,只能拼命记住一路看见的东西。
可当晚,人贩子发现了我偷偷画在地上的回家路线。
女人一把掐住我的脸:“不是说这是个小傻子吗?”
她盯着我画出来的车牌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下一秒,她冲门外喊:“别等天亮了,马上换车!”
女儿失踪第七天,丈夫终于被我逼急了。
他一把摔碎手里的杯子,红着眼冲我吼:“沈知意,你到底还要疯多久?我们从来就没有女儿!”
我愣在原地。
下一秒,我妈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年前的病历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着,当年我怀孕三十八周,胎死腹中。
妹妹沈柔抱住我哭:“姐,念念只是你幻想出来的孩子,你该接受现实了。”
可我明明记得她刚满五岁。
记得她换掉的第一颗乳牙,记得她怕打雷,记得她睡着以后喜欢把脚塞进我肚子下面。
我疯了一样去找她存在过的证据。
儿童房空了,照片删了,幼儿园说查不到这个孩子,就连手机里五年来的上万张照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后来,他们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我在那里熬了半年。
我死的那天,病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。
风吹进来,我盯着惨白的天花板,一遍遍念她的名字:“程念念。”
门外的护士叹了口气:“又犯病了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了念念失踪前三天。
而今天早上,她的第一颗乳牙刚刚掉下来。
这一次,我先替我的女儿留下证据。
中元节这天,我押着最后一批恶鬼经过奈何桥时,看见一个死了七天的女人,手里拿着我妹妹的投胎牌。
牌子上清清楚楚写着:【乔宁,二十四岁,阳寿尽,准入轮回。】
我停了三秒,抬手扣住女人的脖子,将她从投胎台上硬生生拖了下来。
女人尖叫着挣扎:“你疯了?这是我的投胎牌!”
我一脚踩住她的手,低头看着她。
“乔宁今年二十四。”
“生死簿上,她八十一岁寿终。”
“她还在人间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替我妹妹投哪门子的胎?”
婚礼前七天,未婚妻突然告诉我,婚纱照临时换了摄影师。
到了影棚,我才知道,新摄影师是她大学谈了四年的前男友顾川。
他刚从外地回来,缺钱,临时接活。
林薇笑得很开心:“他以前最会拍我。”
拍到最后一组,顾川把我支到镜头外:
“陈哥先休息,我给她找找以前的感觉。”
他让林薇赤脚站在窗边:
“别看新郎,看我。你以前一看我就笑。”
她真的笑了。
那晚,我取消了七天后的婚礼。
剖腹产生下女儿当天,老公把我爸妈提前订好的家属陪护房让给了他姐姐一家。
因为大姑姐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我,说住酒店太浪费钱。
婆婆帮她把行李搬进去,还顺手把我的东西拎回六人病房:“你就是生个孩子,哪有这么金贵?你姐拖家带口才辛苦。”
刀口疼得我连翻身都困难。
凌晨两点,女儿哭得满脸通红,我按了几次铃,老公才从陪护房过来。
他皱着眉抱怨:“我姐刚睡着,你别老折腾人。”
第二天,我爸赶到医院。
他看着我渗血的伤口,只问了女婿一句:“你觉得你昨天做得对?”
老公脸色难看:“爸,这是我们家的事。”
我爸点点头:“行。”
上午十点,婆家经营了十一年的总店突然收到通知。
一个月内腾铺。
老公气得当场给房东打电话。
我爸站在病床边,淡淡开口:“不用打了。”
“房东是我。”
女儿失踪的第三个小时,我给丈夫打了二十三通电话。
他终于接了。
我哭着告诉他警察已经在调监控,让他马上回来。
电话那头却传来他的青梅林薇一句:“嫂子是不是知道今天你陪我,所以又拿孩子叫你回家?”
丈夫沉默片刻,只问我:“这次你把朵朵藏哪儿了?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:“上个月她晚回家十分钟,你也让我从饭局赶回来。沈宁,我不是每次都会被你拿捏。”
凌晨两点,警察在废弃冷库里找到了女儿。
孩子还有呼吸。
医生却告诉我,她的脚冻伤太严重。
第二天早上,我签完手术同意书,也签好了离婚协议。
老婆升职那天,我订了酒店最大的包厢,把她父母和公司几个关系好的同事都请了过来。
结婚六年,她从普通招商主管做到区域总监,我知道她这些年有多拼。
酒喝到一半,她那个跟了五年的男助理陈洋忽然笑着提醒我:“姐夫,以后少让周总喝酒,她喝多了可黏人。上次凌晨两点站都站不稳,抱着我半天不撒手。”
满桌的人一下安静了。
我看向老婆周妍。
她脸色难看,却只是瞪了陈洋一眼:“喝多了就少说两句,别乱开玩笑。”
陈洋反而笑得更得意:“姐夫不会介意吧?周总以前出差,胃药、卫生巾都是我准备。她住酒店只睡靠窗那边,胃疼不能喝咖啡,这些事我比她自己记得都清楚。”
我慢慢放下酒杯。
结婚六年,我第一次知道,我老婆身边还有一个比丈夫更像丈夫的人。
散席时,陈洋故意落在最后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压低声音:“姐夫,你最好别让她换助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她离不开我。”
表妹为了开学前和网恋半年的富二代奔现,偷偷买了一大把减肥针。
她问我:“姐,这个是不是打了就不饿?我再瘦十五斤,他肯定更喜欢我。”
身为护士,我明确告诉她,这种来源不明的针不能乱打,就算要打,也该通过正规三甲医院的诊断。
小姨却笑了:“人家家里开连锁酒店,第一次见面当然得瘦点漂亮点,别让人家失望。”
半个月后,表妹严重脱水、电解质紊乱,器官衰竭,被送进ICU时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小姨冲进医院就扇我:“她还那么小,你为什么要教她打针!为什么要害死她!”
上一世,我被停职被网暴,失魂落魄最后出了车祸。
再睁眼,我回到她拿着针问我的那天。
这一世,我不为任何人的决定负责。
我直接打开家庭群视频,“刚才的问题,当着你爸妈的面,再问一次。”
剖腹产第三天,我才知道老公把我的月嫂退了。
两万八,二十六天,是我怀孕六个月时就订好的。
我抱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女儿给贺峥打电话,他沉默几秒才说:“我哥看中一辆七座商务车,昨晚不交钱就被别人买走了。我算过,月嫂一天一千,太浪费。我妈又不是不能照顾你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刀口:“那你妈人呢?”
贺峥有些不耐烦:“她今天有事,明天就过去。你先克服一下,谁家女人没生过孩子?”
可第二天,婆婆也没来。
她在朋友圈发了九张照片,正在陪大嫂给新车系红绳,还配了一句话:“钱要花在刀刃上,人也不能忘恩。”
我抱着孩子下床冲奶,刀口疼得眼前发黑,扶着墙站了五分钟才缓过来。
晚上,贺峥终于回来。
他看见家里多出来的月嫂,脸当场沉了:“你怎么又请了一个?”
我说:“因为我要活。”
他却觉得我在赌气:“两万多块钱,你就非得让外人赚?你知道我们现在存款才多少吗?”
我没有跟他吵。
我只是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放到桌上。
“你说我们没钱……那你告诉我,这三年从这张家庭公用卡里转给你哥的二十七万,都去哪儿了?”
姐姐考上清北那年,我才五岁,
全家都在为姐姐开心,还请了全村吃宴席。
开学前,一个自称是清北派过来的老师接姐姐上学,
姐姐开心的上了车,
临走还说等放假给我带搞点回来。
可我没等到糕点,
直等到警察盖着白布抬回来的担架。
张老师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老师,他是拐子。
爸爸在去警局的路上出了车祸,妈妈疯了,
再睁眼,我又回到了姐姐要被接走的那天,
这一次,
我不会再让姐姐上那辆车。
弟弟满月那天,保姆李阿姨抱着他,笑着问我:
"囡囡,今晚阿姨带弟弟睡,好不好?"
我拍手说好。
半夜我被闷醒,看见她背着旅行包,抱着弟弟往门外走。
我追上去拽她的包,被她一脚踹下楼梯。
后来弟弟被卖到了大山里,妈妈疯了,爸爸在找孩子的路上出了车祸。
李阿姨拿着那笔钱,给儿子在县城买了房。
再睁眼,她正抱着襁褓里的弟弟,
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:
"不好。弟弟今晚必须跟妈妈睡。"
七岁那年,爸妈车祸离世,姑姑领养了我。
她没有怨言, 唯一的遗憾就是爸爸留下的怀表在她分手时被前男友拿走了,
没过几天,姑姑的前男友说可以还回来爸爸的遗物,
姑姑下了楼,却再没有上来,
再睁眼,我又躺回了那张行军床。
姑姑端着半碗粥,笑着叫我起床。
门外,程旭在喊:
“苏瑾!你的东西还要不要了?”
姑姑放下碗要去开门。
我一把拽住她的围裙带子:
“姑姑,别去。”
9岁生日那天,妈妈再婚了。
继父姓程,四十二岁,做医疗器械销售,所有人都说他稳重可靠。
他住进来第一个月,妈妈开始大夏天的戴丝巾。
第二个月,我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妈妈坐在主卧门外的走廊地上,抱着膝盖,背靠着墙。
她抬头看见我,笑了一下:
"没事,妈妈睡不着。"
可她的锁骨上有一圈暗红色的手印。
第三个月,妈妈从楼梯上摔了下去。
医生说颅内出血,没救回来。
继父坐在医院走廊里抹眼睛:
"她有贫血……都怪我,没陪着她。"
亲戚们都安慰他。
可我在太平间门口看见他转身的时候,在笑。
再睁眼,我趴在课桌上。
同桌推我:"放学了,你妈在校门口等你呢。"
我抓起书包冲出教室。 校
门口,妈妈正站在继父旁边冲我招手。
她脖子上系着一条新丝巾。
这一世, 我不会让她再站上那道楼梯。
合租同事查出淋病后,突然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张我的贴身衣物照片。
她哭着说:“我跟林溪合租半年,一直共用洗衣机。她经常把贴身衣服和别的衣服混洗,我提醒过很多次,她根本不听。”
上一世,我看到消息时整个人都蒙了。
她明明在外面同时和几个人来往,却咬死自己一直单身,把所有怀疑都往我身上引。
当天,公司让我停职检查,同事见我就躲,主管竞聘资格也被取消。
没多久,我被房东赶出合租房,网上甚至有人扒出我爸妈开的早餐店。
我被骂了整整两年,换了三份工作,最后死在出租屋里。
死前我才知道,她早就怀疑自己染病。
为了保住名声,也为了抢走主管位置,她提前偷走我的私人用品,给自己准备好了一个替罪羊。
再睁眼,我回到她确诊前一天。
下班回家,我发现卧室门开了一条缝。
而我晾在阳台上的那件贴身衣物,不见了。
怀孕三十四周的女人异常见红,肚子也开始一阵阵发紧。
她丈夫却拦在产科急诊门口问我:“沈医生,我表弟今天结婚,我们家随了2888,四个人都去才吃得回来,她能不能先把席吃完再回来?”
病床上的苏婉疼得脸色发白,周启明却还在认真算:“酒店一桌八千八,澳龙、鲍鱼、海参都有,她少去一个,不就白亏一份?”
上一世,我把苏婉拦下来了。
住院三天,母子平安,什么大事都没发生。
出院结账那天,周启明却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我就知道她根本没事!四千八买一堆废纸报告,你良心让狗吃了?”
他在医院大厅闹了两个小时,又把我的姓名、照片和工牌发到网上,到处宣扬我是骗孕妇住院的黑心医生。
第三天,我去病房查房。
愤怒的家属混在人群里冲出来,一刀捅进了我的腹部。
血从白大褂底下漫出来的时候,他还在喊:“你活该!”
再睁眼,我又听见他说:“你到底给不给她开个没事证明?”
我把病历推到他面前:“可以,你先签字。”
剖腹产手术结束第六个小时,我躺在病床上,麻醉刚退,刀口像被钝刀缓慢切割。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"哥,这孩子不是你的!"
小姑子举着一张纸冲进来,脸上的兴奋几乎压不住。
我看向她没说话,
上一世,也是这句话。
这张脸,这间病房。
丈夫逼问我奸夫是谁,婆婆抢走了我的孩子,围观者举起手机,
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。
我拖着刚缝合的刀口下床去抢孩子,却大出血,死在抢救台上。
连孩子的脸都没看清。
婆婆的手已经伸向婴儿床。
我抢先按住了呼叫铃:
“护士,有人跟我抢新生儿,请帮我报警。”
这次,我不会任由他们将脏水泼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