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蒋叙白下乡第七年,我终于拿到了回沪市的资格,
他却要求我把回城的名额给白静秋。
这几年,她发烧,他半夜背她去卫生所;她没有棉衣,他把自己的新棉袄让给她;就连我妈千里迢迢寄来的红糖罐头,他也总让我先分她一半。
他说只是把白静秋当家人,我信了。
但我不愿意把父亲给我争来的名额给她,
后来,白静秋为了追蒋叙白的火车,抄近路横穿铁轨,当场没了命。
蒋叙白嘴上说着没关系,都是命,却恨了我四十年。
我难产时,他守着白静秋的照片;儿子高烧住院时,他拿走家里最后一笔钱替她修坟。
我快病死,他满脸畅快得看着我:
“如果当年你肯把返城名额让给静秋,她根本不会死。”
再睁眼,我又回到了蒋叙白要我把返程名额给白静秋的时候,
这一世,我成全他们。
只是蒋叙白不知道。
把名字签上转让申请那天,我棉袄口袋里,还藏着另一张纸——
那是我的高考报名表。
我大婚第三天,夫君便把怀孕四个月的表妹接进了府。
他说柳如烟跟了他七年,如今又怀了他的长子,我既然占了正妻的位置,就该拿出一半嫁妆给她,等孩子出生,再记到我名下。
我不肯。
婆母便让人按住我,当众剪碎我母亲留下的嫁衣,还把认子文书摁在我面前。
父亲赶来理论,却被夫君扣上“私闯侯府、盗取军报”的罪名,当场押进柴房。
我被逼着按手印时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那个守寡三年、平日走几步便要咳上半天的嫂嫂,一身玄甲从马上翻身而下。
侯府几个上过战场的老亲兵看见她腰间那块黑色令牌,脸色瞬间变了。
嫂嫂踩过断裂的门闩走到我面前,看了一眼我被掐出青紫的手腕。
“谁碰我妹妹了?”
我供乔雨眠考公五年。
她不工作,我白天送货,晚上跑代驾,周末接婚庆搬场。
最累的时候,我连续十九天没睡够五个小时,胃疼得直不起腰,也只敢买最便宜的胃药,因为她下一期培训费又要交了。
第五年,她终于考上机关单位。
可庆功宴上,她妈拉着我的手说:“季骁,你跟雨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年轻人要学会体面。”
满桌人都看着我,大概都怕我哭,怕我闹,怕我拿五年的付出逼乔雨眠嫁给我。
乔雨眠坐在旁边,低着头,一句话也没说。
我忽然明白,这顿饭不是庆功。
是散伙。
我没吵没闹,答应了分手,然后再也不管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,
可乔雨眠却又哭着求我回头管管她。
重生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亲手替夫君留下了他最欣赏的京城第一才女。
上一世,苏明月因为我一句“有妇之夫还是该避嫌”,负气离京,死在了山匪手里。
从那以后,沈砚书恨了我整整二十年。
我临死前,他还抱着苏明月留下的书稿,冷冷看着我:“若不是你满身铜臭,只会争风吃醋,明月早就办遍天下女学,让无数女子读上书了。”
所以这一世,苏明月再次红着眼说要走,我亲手替她卸下行李,又把和离书放到了沈砚书面前。
“她不用走,我走。”
沈砚书愣了很久,最后还是牵住了苏明月的手。
他们都以为,我终于学会了成全。
直到第二天,陆家收回女学三处宅院,停掉每月六百两供给,连用了六年的纸墨、粮食、炭火和先生月钱也一起断了。
沈砚书冲进陆家,第一次在我面前失了风度:“你不是说成全我们吗?”
我翻着账本,头也没抬:
“我是把丈夫让给她,又没说连嫁妆也一起送。”
我是贺砚臣拿钱养出来的金丝雀。
只要我想要的,他一定会给我买回来。
我还故意刁难过他:“贺砚臣,万一我嫁给你就是为了钱呢?”
他低头系袖扣,眼皮都没抬:“那你最好一直喜欢。”
所以结婚三年,即使他每月给我三千块,我也只以为他尊重我有自己的事业。
直到结婚纪念日,他的秘书乔曼宁送来一张新副卡,笑得一如既往得体:
“姜小姐,贺总说您喜欢实际的,纪念日这些虚的就算了,给张卡就行。今晚他还有应酬,也不过来了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我满墙的包:“其实挺羡慕您的,什么都不用操心,喜欢什么都有贺总买单。”
可工作室回款没到,资金周转不开,我随手挑了七只最贵的爱马仕准备变现。
鉴定师看完第一只,脸色就变了,“女士,这是假的。”
七只,全是假。
我踩着高跟鞋冲进贺氏会议室,把包往贺砚臣面前一砸:
“一个月三千块,七只假包,纪念日都懒得回来。贺总这是养不起了,还是养腻了?”
满会议室没人敢喘气。
贺砚臣慢慢扣上钢笔,声音瞬间冷下来:“什么三千?我每个月让财务走我私人账户给你五十万。”
“还有,谁跟你说,我不要你了?”
弟弟被绑架第三天,绑匪发来最后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他被蒙着眼跪在地上,脸上全是血。
镜头外的人说:“两百六十万都凑不齐,你们是真觉得我不敢动他?”
下一秒,镜头剧烈晃动。
弟弟惨叫了一声,视频戛然而止。
十分钟后,绑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:【时间到了,人我已经处理了。】
半小时后,警方在江边找到弟弟染血的外套和摔碎的手机。
我妈当场哭晕,我爸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。
弟弟的女朋友何娇抱着那件血衣跪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气。
我如遭雷劈,几乎站不住,
直到我收到了一条手机的提示消息。
然后打开旅游软件,订了一张第二天飞海城的机票。
我爸看到订单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:“林晚,你弟弟现在生死未卜,你去旅游?你还有没有心?”
我捂住发麻的脸,转手又订了一间海景酒店。
弟弟他,
可能没死。
幼儿园职业体验日,老师问我们长大想做什么。
有人想当医生,有人想当警察。轮到我,我高高举起手:“我要当小偷!”
老师脸上的笑一下没了,因为我真的会偷东西。同桌吃剩的面包,我偷,食堂没喝完的牛奶,我偷,就连别人不要的旧衣服,我也偷偷往书包里塞。
家长群彻底炸了。
【这么小就偷东西,长大还得了?】
【赶紧退学,别把其他孩子带坏!】
老师没办法,只能通知家长,准备当着我爸的面把我的书包全部倒出来。
可我爸赶到幼儿园后,我却死死抱着书包不肯松手。
最后书包还是被打开了。
看清里面的东西后,原本要求我退学的几个家长突然都不说话了。
老师更是红着眼睛问我:“这些东西……你每天偷回去,到底要给谁?”
我一下急了。
“不能告诉爸爸!爸爸知道,她就没有了!”
结婚三年,我终于怀孕。
老公比我还紧张,亲自盯着装修儿童房。
孕七个月那天,我第一次过去验收,装修师傅却问我:“姐,你家两个孩子差几岁?”
我愣住了,“什么两个孩子?”
师傅指着房间,婴儿床旁边装着新生儿防撞软包,靠窗却摆着五六岁孩子用的书桌和衣柜。墙上的身高刻度,甚至已经写了一个名字。
【乐乐。】
可我肚子里的孩子,还没取名字。
师傅见我不说话,好心解释:“你老公说大的五岁,小的马上出生,怕大的觉得爸爸有了亲生孩子就不要他,所以东西都得准备双份。”
我站在门口,浑身发冷。
老公恰好打来电话。
“宝宝房看了吗?”
我摸着七个月的肚子,“乐乐是谁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本来想等你生完再告诉你,他妈妈去世了,我答应过替她照顾孩子。”
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——
我的孩子还没出生,就已经被要求给另一个孩子让出一半的爸爸。
五岁生日那天,节目组给我准备了一个很大的蛋糕。
主持人让我闭上眼睛许三个愿望。
第一个愿望,我希望爸爸快点死掉。
妈妈手里的蛋糕刀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主持人也愣了。
我以为一个愿望不够,又赶紧闭上眼。
“第二个愿望,希望爸爸明天就死。”
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【五岁就这么恶毒?】
【她爸到底做了什么,能让亲女儿这么恨他?】
主持人问我第三个愿望。
我想了很久,“那就希望爸爸今天晚上死吧。”
当天,我被骂上热搜。
节目组决定继续跟拍。
结果晚上十一点,原本说出差三天的爸爸突然回来了。
十分钟后,直播间全是刷屏的弹幕:【报警。】
结婚六年,我和周既明一直是周末夫妻。
每周五晚上十点,他拖着行李箱进门,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我:“周太太,你老公下班回家了。”
周一早上六点,他再亲亲我的额头:“乖,周五见。”
我一直觉得,这只是成年人为了工作做出的妥协。
直到三周前,我妈摔伤做手术,我哭着求他回来一次。
他说:“棠棠,明早九点有项目汇报,我真的走不开,周五我一定早点回。”
我只能咽下眼泪,一个人忙前忙后。
这个中秋,他又因为项目值班回不了家。
我妈反而劝我:“两口子哪能中秋都分开?他回不来,你就过去陪他。”
于是我拎着我妈亲手做的月饼,第一次去了他工作日住了六年的公寓。
刚要申请临时访客开门,门就从里打开了,开门的女人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随后惊喜地笑起来:“嫂子?你怎么也来了?”
也?
我还没来得及问,屋里已经有人喊她:“许茵,周哥买的螃蟹该蒸了吧?他说你爱吃,特意绕了半个城买的。”
我站在门口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月饼。
突然很想知道。
这个中秋,周既明原本打算跟谁一起过。
未婚妻进组前一晚,我在她的化妆包里看见了一张孕检单。
宫内早孕,八周加二。
我看了几秒,把单子原样塞了回去。
因为乔予棠已经整整四个月没让我碰过她。
她说新电影要演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,导演要求她严格控制状态,不能喝酒,不能熬夜,连亲密关系都最好暂停。
我信了。
毕竟《雪夜长明》是她等了三年的冲奖项目。
她从浴室出来,一边擦头发一边说:“对了,项目最后那八千万还没到账,你明天帮我跟周总催一下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她继续道:“还有江叙的男一补充协议,你也帮忙说句话。他愿意降片酬,已经很有诚意了。”
江叙,比她小五岁,这半年被她一口一个“弟弟”挂在嘴边的男演员。
我问:“你很想让他演男一?”
乔予棠皱眉:“沈砚,你不会连工作上的醋都吃吧?我们只是合作默契。”
我笑了一下:“不会。”
她不知道,《雪夜长明》总投资两亿四千万,最后缺的八千万,是我让北辰影业暂时压着没放的。
她更不知道,她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叫“周总”的北辰影业总裁,只是替我站在台前。
八年来,我怕她被人说靠男朋友,从没在她的事业里露过脸。
现在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
她不是怕别人知道她靠我,只是怕别人知道,她还有我。
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,明天应该就知道了。
我作为晏家千金,被我爸塞进一档富二代综艺。
五家上市公司都把孩子送来露脸,节目组为了制造反差,第一天就宣布:录制一个月,住宿和每天一顿工作餐免费,其余吃饭、日用品、娱乐消费,每个人只有五百块。
秦家少爷当场摘下墨镜:“五百一天?”
导演:“一个月。”
姜家大小姐脸都白了:“那怎么活?”
只有我盯着到账的五百块,没忍住问:“这么多吗?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赶紧解释:“我以前一个月也是五百,还要自己吃饭、坐车、买日用品。”
他们都以为我在装。
直到第七天,我账户还剩三百多,另外四个人已经开始排队喊我“晏老师”。
偏偏这时,我爸的视频接进直播间,笑着说:“栀栀从小花钱没数,我平时给她不少,她还是不够花。这次正好让她吃点苦。”
姜遥低头看了看我刚掰开的半个馒头:“叔叔,您说的不少,是五百吗?”
我爸脸上的笑僵住。
下一秒,远在国外的外婆突然接入直播:“栀栀,我十八岁给你的不限额副卡呢?”
我愣了:“可陆阿姨说……那张卡您没开啊。”
外婆低头查了几秒账单。
再抬头时,她脸彻底沉了。
“没开?那这四年,每个月刷掉的十几万,是谁花的?”
妹妹撞伤老人逃逸后,我爸让我去顶罪。
他说妹妹才十五岁,成绩好,马上要中考,不能因为这件事毁掉前途。
而我十七岁,全年级倒数,就算被学校处分,也没什么可惜的。
继母把三千块钱塞进我口袋:“你不是一直想交补课费吗?认下来,这钱就是你的。那条路的监控坏了,老人也没看清是谁,只要你自己认,没人知道。”
我本来答应了。
因为我五岁那年,亲妈就不要我了。这十二年,是爸爸养我长大。
可在派出所等候时,我拿妹妹手机搜事故新闻,却刷到一个寻女账号。
【寻找女儿孟禾,第4381天。】
视频里的女人已经生了白发,身后的墙上贴满寻人启事。
“禾禾今年十七岁,五岁被父亲接走后失去联系,左手腕有一块月牙形胎记。失踪当天,她穿一条黄色背带裙。”
下一秒,镜头里出现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黄色背带裙。
我低头看向左手腕,那里有一块浅褐色的月牙胎记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猛地把手机抢走。
我爸邵国梁死死盯着屏幕,脸色几乎瞬间变了。没等我问一句,他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。
砰的一声,屏幕碎成蛛网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?进去,照我教你的说!”
二十九岁那年,我终于和惦记了八年的初恋复合。
我长相普通,不会哄人,也没什么浪漫细胞,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会挣钱。
沈棠喜欢海景房,我买。
她妈妈想养老,我准备了一套四千多万的别墅。
她弟弟想开酒吧,我答应投八百万。
求婚前,我还让律师拟好了三千万婚前赠与。
朋友骂我:“顾承川,你不是谈恋爱,你是给初恋当提款机。”
我不觉得丢人。
我挣得起,也心甘情愿。
直到求婚那晚,我第一次认真问沈棠:“我们都要结婚了,你跟陆野是不是该有点边界?”
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:“顾承川,你除了比他有钱,到底哪里比他强?”
我摸了摸发麻的脸,忽然笑了:“行,既然我的钱这么不值钱,以后你就别花了。”
跟男友从外地归来,气象台发布特大地质灾害红色预警,前方盘山公路已被路障封锁。他的学妹却执意要他开进峡谷。
“震后特有的矿物结晶体,平常日子根本见不到。”
“我论文就差这组样本数据,实验设备准备了三个月,今天必须采到!”
上一世,我硬把她从垮塌的崖壁边缘拽回来。她的样本箱因此坠入深涧。当晚,她偷偷返回峡谷补采,被一场猝不及防的余震引发的山体崩塌掩埋。周衍把她的死全归咎于我。一年后,他把我骗到同一处峡谷,锁在一间废弃的矿工木屋里,阴冷地注视着我:
“当初瑶瑶也是这么被碎石埋掉的,你去陪陪她吧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了她要求停车的那一刻。
我抓住车门:“你们采,我先走。”
周衍却按下了中控锁:
“说好的陪她捡石头,你又在闹什么?”
我望向远处已经漫上路基的灰白色岩屑流。
闹?我不闹就活不了了!
跟未婚夫返程路上,暴雨红色预警升级,山区公路已出现多处塌方。
未婚夫的青梅却坚持让他绕道进野山谷。
“这个季节的瀑布群是顶配,朋友圈里没人拍到过。”
“我等了两个月,越野车租一天四千,今天必须见到!”
上一世,我硬把她从滑坡警戒区拽回来。
她的相机因此摔进深沟。
当晚,她偷偷返回山顶补拍,被山洪卷走。
陈宇把她的死全算在我头上。
一年后,他把我骗到同一片山谷,锁在废弃的矿车里,阴狠地看着我:
“当初小悦也是这么被水冲走的,你陪陪她吧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她要求停车这一刻。
我抓住车门:“你们去,我先走。”
陈宇却按下了中控锁:
“你能不能别闹了?”
我看向远处已经翻过山脊线的灰褐色泥浪,
再不走,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跟相恋七年的女友回程路上,暴雨红色预警升级,交警已经开始封闭山区公路。
女友的学弟却坚持让她停车。
“这么猛的瀑布,晴天一辈子都拍不到。”
“我设备调试了三个小时,电影机租一天六千,今天必须出片!”
上一世,我硬把他从观景台拽回来。
他的无人机因此摔进暴涨的河道。
当晚,他偷偷返回峡谷补拍,被洪峰卷走。
陆妙把他的死全算在我头上。
一年后,她把我骗到同一条峡谷,锁在观景台上,阴狠地看着我:
“当初阿野也是这么被水卷走的,你陪陪他吧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他要求停车这一刻。
我抓住车门:“你们拍,我先走。”
陆妙却按下了中控锁:“外面这么大的雨,你能不能别闹了?”
我看向谷底已经漫过栈道的浑黄水面。
此时,距离第一波洪峰冲上公路,还剩十三分钟。
搬进新宅的第一晚,我半夜渴醒,看见干爹从娘的房里出来。
他立在门口整了整衣襟,回头瞧见了我,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,冲我笑了笑。
“阿禾乖,回去睡。”
我便乖乖回去睡了。那年我七岁,我以为干爹只是来看看娘睡没睡好。
第二天,娘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,给爹留了一封信,挂在了房梁上。
爹从府城赶回来,看完那封信,提着刀去了崔家。
崔家养着十几个护院。爹没能活着出来。官府说,爹持刀夜闯民宅,死有余辜。
新宅被崔家拿着借据收了回去,我成了没人要的乞儿。
我在崔府后墙根讨了五年饭,听墙里醉醺醺的下人讲过那把一转就出两种酒的转心壶,讲过那碟甜得发腻的迷魂饼。
十二岁那年冬天,我冻死在土地庙里。
再睁眼,我回到七岁,搬家这天的清晨。
干爹正拎着一把锡壶跨进门来,笑呵呵地拍我的头:
“阿禾,今晚干爹给你娘暖房。”
凌晨一点三十二分,我被警察的电话惊醒:
"夏同学,我们在学校的后山发现您舍友程依依的尸体,请配合我们调查。"
我愣了几秒,慢慢转过头。
程依依正睡在我对面的下铺,一只手还垂在床边。
我压低声音:"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我舍友就在寝室。"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。
几秒后,对方声音变得严肃:
"夏同学,死者随身证件、手机和校园卡都属于程依依。"
"你先离开宿舍,尽量别惊动她。"
话音刚落。
就传来程依依刚睡醒的声音:
"夏夏。"
"你在跟谁说我死了?"
凌晨两点四十八分,我被刑警队的电话惊醒:"温小姐,您弟弟温屿在北环高速发生严重车祸,当场死亡,请马上来确认。"
我怔了几秒,慢慢转过头。
温屿正睡在我旁边的陪护床上,一只手还搭在床沿。
我压着声音:"警官,你们是不是弄错了?我弟弟就在我身边。"
电话那头突然沉默。
几秒后,对方语气凝重:"温小姐,死者随身证件、车辆和手机都属于温屿。"
"您先离开病房,不要惊动身边那个男人。"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温屿刚睡醒的声音:"姐。"
"你在跟谁说我死了?"